一夜結束。
第二天。
陳駿帶著丁修、海大富,白露,老獄等人前去拜訪鬼王聶傲天。
鬼王聶傲天,一個在全世界賭壇都擁有聲譽的傳奇人物!
他在賭壇的名聲比起賀新來說,還要來得響亮。
整個濠江, 80%的荷官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聶傲天十多歲時,經世叔介紹,進入濠江誠成賭場做荷官。聶傲天很快在賭場竄紅,成為最出色的荷官。
1930年,聶傲天過檔濠江第一代賭王傅老榕的豪興。
1938年年初,聶傲天坐上了豪興骰寶部主任。
豪興賭場骰寶桌,半月之內被一幫人贏走一百萬,外面都傳這幫人懂特異功能,看得透骰鐘。
濠江第一代賭王傅老榕心驚肉跳,命令聶傲天反敗為勝。
經過多番觀察,聶傲天發覺對方有聽骰神功,于是閉門苦練數日,終于掌握了聽骰術,并且采用了移花接木之術,挫敗“聽骰黨”,替賭場贏回兩百多萬。
從此,賭圣之名響徹港澳!
……
1960年,濠江第一代賭王傅老榕撒手人寰。
1961年,聶傲天拉攏了花花公子葉德利一起競爭賭牌。
這件事情,成為聶傲天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聶傲天之后一直坦言,如果當初換個合伙人,賀新現在恐怕還會乖乖地待在香江。
賀新是葉德利的妻舅,葉德利擁有一個鬼妹老婆。
葉德利以國籍和濠江生意為由,說服了聶傲天讓賀新加盟。
聶傲天想讓賀新做傀儡,但是卻沒想到賀新是 TM一條過江龍。
跟著賀新身后而來的,是當年已經在香江地產業威名赫赫的陳英南,陳英南和賀新在當時的關系不錯。
再加上賀新的胞妹,十姑娘。
五個人組建了財團,但這個團隊從一開始,聶傲天就落入下風。
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他在濠江橫行數十年積累的威名和人脈以及經驗,因為其他四個股東完全不懂博彩業。
以微弱的優勢拿下賭牌之后,澳娛集團成立,花花公子葉德利擔任董事長,賀新擔任總經理,聶傲天擔任賭場總經理。
花花公子葉德利拿下賭牌也就是玩玩,自然不管事。
陳英南有自己的房地產生意,自然不會管理澳娛集團。
于是,澳娛集團自然便由持牌人賀新和聶傲天來話事。
然而,一山不能容二虎。
因此,在度過初期的蜜月期之后,聶傲天和賀新因為賭場的經營模式,撕破臉皮。
作為總經理,賀新在澳娛集團蒸蒸日上時,突然提議增加股本,并且表示自己愿意認購。
賀新是賭牌的持牌人,他開口認購,如果其他人不想稀釋股份,就只能拿錢出來。
彼時的聶傲天,在財力上完全不是賀新的對手,他不想自己的股權被稀釋,因此反對。
可惜,這時的澳娛在香江和濠江的人脈,已經如日中天,賀新這一次就是想卸磨殺驢!
五大股東之中,花花公子葉德利左右為難,最終選擇,兩不相幫。
而十姑娘是賀新胞妹,自然支持哥哥賀新。
加上同樣愿意出資的陳英南,三比一。
聶傲天落敗。
……
1975年,在陳英南的幫助下,澳娛集團的大權,已經徹底落入長袖善舞的賀新一人手中。
心灰意冷加上上了的聶傲天,徹底服輸。
他跟董事會提出退休,讓自己兒子進董事會,參加賭場的管理。
賀新同意聶傲天退休保留股份,但不同意聶傲天的兒子進入董事會。
賀新的這一番冷酷無情,讓聶傲天從認賭服輸,變為不死不休。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聶傲天在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在濠江與賀新,再次展開長達幾十年的交鋒。
聶傲天拉攏了新世界集團的曾裕彤,在 75年以澳娛與政府合約到期為契機,向濠江政府建議增大博彩稅為條件,希望能從賀新手里奪下賭牌,結果被賀新用更高的稅率戰勝。
落敗之后,聶傲天吞不下這口氣,揚言要和賀新斗到底。
80年, 76歲的聶傲天,拉攏了邵夫、林澤,賀言,成立賽馬車會,與澳娛唱對臺戲。
邵夫,香江影壇巨擘。
林澤,林希慎家族的族長。
再加上濠江王賀言,聶傲天本以為這一波絕對穩了。
結果賀新不按照套路出牌,收買了澳督府。
聶傲天的商業計劃書還沒被總督看到,就先交到了賀新的手上。
等賀新翻得卷邊了,才交到總督的手上,賽馬車會沒成立,澳娛集團的賽馬會搶先成立了。
于是,聶傲天與賀新在報紙上公開叫戰,持續了好幾個月,最終聶傲天取得勝利,拿下賽馬車會的專營權。
當然成立賽馬車會的聶傲天,還沒有贏,現在他和賀新斗得正歡。
日后孰勝孰負,誰都講不清楚。
有人講是聶傲天贏了,因為聶傲天發明了賭船的玩法,點燃了公海賭船的戰火,把賀新氣得吐血。
有人講是賀新贏了,因為賀新的權勢和財富,都不是聶傲天可以比擬的。
濠江賽馬車場,當聶傲天看到陳駿時,也不得不驚訝于他的年輕:“后生可畏,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還在泰興骰寶部做事?!?/p>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p>
陳駿作揖落座在聶傲天的對面。
聶傲天將茶碗放在桌上,雙眼一翻道:“阿駿,澳娛的董事會已經通知我了,但是你想要拿下我手中的股份,也不是那么簡單。”
陳駿乖巧道:“聶叔,有什么條件,不妨說出來?”
“我這一生與傅老榕斗,與賀新斗,最喜歡的就是賭!來,賭一把!”
聶傲天說完拍了拍手,有工作人員拿上來托盤,托盤里有骰盅,以及五枚骰子。
“只要你贏了我,我的 10%澳娛集團股份,以 4億的價格賣給你?!甭櫚撂熘噶酥各蛔拥?。
一生好強的聶傲天,選擇以賭博的方式,來決定股權是否賣給陳駿。
這出乎陳駿的意料之外,又覺得在情理當中。
因為聶傲天為人敢作敢當,爭強好勝,但是卻輸得起放得下,胸懷坦蕩。
話音落下,聶傲天長身而立操起骰盅,將五枚骰子全部掃了進去,開始慢慢搖晃,已經七十多歲的聶傲天手腳依然利索,有板有眼。
“砰!”
聶傲天將骰盅砸在了桌上,露出笑意道:“我坐莊,閑家請下注!”
聶傲天選擇以賭博的方式來確定,是否要將澳娛集團的股權賣給陳駿。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要知道了白露擁有心靈感應的!
陳駿摘下墨鏡,遞給一旁的白露,抽著雪茄饒有興趣道:“既然是賭,要不然增加一些彩頭?”
聶傲天一生以賭起家,最不怕的就是賭,他笑著說道:“想要什么彩頭?”
陳駿立即到處目的道:“如果猜中點數,能否便宜一個億?猜不中,我給你一個億。”
“好!”
聶傲天豪氣萬丈:“一局一億!如果你能猜中點數,我就便宜你一億!如果你猜不中,那你給我一個億!”
他賭性正濃,眼前這個年輕居然說猜點數的賭法!
再加上他是莊家,別說是一億港鈔,就算是陳駿開口對折,鬼王聶傲天也會同意!
陳駿立即看向白露,白露開口道:“ 30點!”
聶傲天也沒帶任何猶豫的,直接揭開股盅!
一線天!
只見五枚骰子整整齊齊地豎立成一條,最上面正是六!
揭開每顆骰子,都是六!
聶傲天深深地看了白露一眼,爽快道:“愿賭服輸,叫你的律師過來。”
兩人各自叫來了自己的律師,在律師的見證下,陳駿以 3億元的價格,收購了聶傲天所持有的 10%澳娛集團股份!
消息不脛而走,香江濠江兩地大大小小的報紙都刊登了此事!
這則消息,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砸在了兩地所有江湖人士的頭上!
拿走了葡京賭場三個賭廳還不夠,居然還入股了澳娛集團!
洪興大佬駿,到底想要做什么?
號碼幫街市偉、崩牙駒、摩頂平頓時坐立不安了,他們怎么感覺濠江就好似變了天。
昨天上午,陳駿去了三聯幫雷功的總統套房,小憩片刻。
據說后面拖出來兩具尸體,一具是雷功的馬子丁瑤,一具是雷功的貼身保鏢高捷。
今天,雷功不辭而別,直接帶著三聯幫所有人返回了寶島。
“你們有沒有打聽到,昨天雷功的總統套房里都發生了什么事?!?/p>
街市偉嚴肅地看著崩牙駒和摩頂平。
“我聽水房的人講,大佬駿和雷功因為玩女人,在香江中華城夜總會就玩得不太愉快?!?/p>
“這次雷功到了濠江,大佬駿得到新哥賞識,不準備放過雷功!
“昨天上午就帶人打上門,保鏢高捷掏槍,當場被大佬駿給弄死……
不光如此啊,大佬駿這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殺人不眨眼,他提出要玩玩雷功的馬子丁瑤,雷功沒辦法只能退出總統套房,丁瑤活生生地被陳駿給玩死了……”
崩牙駒面色凝重,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聲情并茂地告知了兩人。
江湖就是如此。
有些內情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昨天的事雷功自然不可能告知其他人。
當事人不解釋,這就給了其他人有了想象的空間。
摩頂平正喝著茶,燙了一嘴:“撲街,阿駒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變態啊!”
崩牙駒認真道:“真的啊,我聽說現場特別慘,地板上都是血!丁瑤慘叫了好幾個小時!雷功被嚇倒了,昨天給大佬駿在譽龍軒賠罪,今天逃回寶島,我剛剛給雷功打電話,全部沒有人接?!?/p>
“撲街!”
“這個陳嘉俊,簡直無法無天!”
摩頂平狠狠地錘了錘桌子:“我收到碼頭那邊的消息,大佬駿這兩天一直從香江派兵過來,這個人的胃口不??!”
在這個時間點派兵來濠江,就算是傻仔都知道大佬駿意圖不軌。
水房廖點點頭:“大佬駿!出了名的癲,從黑水強到洪樂龍頭,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就連新記的四眼龍,都要給他面子?!?/p>
崩牙駒叫苦不迭:“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又沒有招惹到他?!?/p>
“阿駒你這個撲街??!江湖上誰管你有沒有招惹到他。你第一天出來做事啊,他不開心就找個理由搞我們嘍?!蹦斊侥闷鹨恢а┣腰c燃:“再說了,我們要搞貴賓廳,相當于從他嘴上搶生意,他不搞我們幾個,搞誰?”
摩頂平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崩牙駒怒噴道:“撲街啊!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搞我們,他大佬駿當自己是濠江皇帝?”
水房廖看向街市偉道:“偉哥,賭王那邊有沒有同意我們做貴賓廳?”
“前天我和新哥談得好好的,昨天新哥見了大佬駿之后,新哥的態度突然就變了?!?/p>
街市偉轉動著雪茄,表情凝重:“明天我想和大佬駿談一談!到時候,你們陪我一起去見他,最好叫上幾個江湖前輩?!?/p>
水房廖凝重地點點頭道:“我去找坤哥?!?/p>
他口中的坤哥,指的是水房的叔父輩肥仔坤。
六七十金錢時代,人們常用四大家族來形容那些走貨集團,他們分別是雙馬集團,跛豪集團等等。
然而,在四大家族之前的香江,亦有一些大毒梟。
肥仔坤就是其中之一,是他一手提攜的跛豪,他在水房德高望重。
彼時,江湖上有一句話叫做“最老福字頭義興,最大和字頭安樂?!?/p>
和字頭安樂指的就是水房。
肥仔坤巔峰時期,號碼幫的明星——吹水敏被他雇傭為貼身保鏢。
就算是雷洛見到肥仔坤,也得禮讓他三分,叫一聲“坤哥”。
七十年代金錢帝國崩塌,肥仔坤被捕入獄,被判二十五年,他花了不少錢保外就醫,逃到了濠江。
……
賀家莊園。
陳駿今天是以客人的身份,帶著關家慧前來做客。
分餐制。
陳駿坐在賀家“掌上明珠”賀天兒與關家慧的身邊,關家慧的身邊則是賀天寶和他的棋子,主位自然是賀新。
賀新紅光滿面道:“哈哈,事我都已經聽說了,阿駿沒想到你居然能贏鬼王一手。”
他與聶傲天的恩怨已經十幾年了,在他看來陳駿能贏鬼王一手,他自然也面上有光,畢竟他提攜過陳駿。
“運氣罷了?!标愹E謙遜著道。
“哈哈,憑運氣可贏不了鬼王。來,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大家一起喝一杯?!?/p>
賀新拿起紅酒杯提了一杯。
一杯下了肚。
傭人們將一盤盤珍饈美饌端上了桌,分餐制。
吃過晚飯,賀家的院子里。
陳駿與賀新面對面坐著,聊著天,聊著賭場的生意。
也就在這時,街市偉的電話打來了,“駿哥,是我街市偉?!?/p>
“偉哥,無事不登三寶殿,什么事?”陳駿靠在椅子上,愜意地看著天邊的夕陽。
“明天,我和崩牙駒、摩頂平,想約你一起坐下來談談?!?/p>
“這樣吧,明天上午十點,你們定地點。”
和街市偉談好時間和地點。
賀新也聽出了話筒的人是誰,他搖了搖頭:“鬼王離開賭場之后,當時有人給我推薦了街市偉,當時我就決定給他機會。”
“沒想到,這才五年時間,街市偉居然就背叛我,想要跟三聯幫合作?!?/p>
“呵呵,看來是我沒有教好他,養了一條白眼狼,虧我還想今后讓他來管理所有的貴賓廳?!?/p>
陳駿則是默不作聲地聽著。
頓了頓,賀新的語氣森然:“這次,你打斷他的腿,作為警告吧。”
“我知,時間也已經晚了,新哥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