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也有些著急，小聲跟我說：“阿城，是不是咱們的直播間名字起得不好啊？博古通今鑒寶室，會不會太老氣了，年輕人不愛看？”
我剛想開口安慰她，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清顏打來的。
唐雅趕緊接起電話，語氣里帶著點委屈。
“清顏，我們開播了，可是沒人來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沒人看？”
蘇清顏的聲音里滿是驚訝。
“你們在哪兒呢？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們！”
掛了電話沒十分鐘，蘇清顏就風風火火地來了，手里還提著兩杯奶茶。
她一進門，就看見我和唐雅對著手機鏡頭發愣。
這妮子直接翻了個白眼，把奶茶往桌上一放，沒好氣道：“你們倆這是擱這兒演默劇呢？直播間沒人看，你們就不會主動找點事做？”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不然嘞？我以為開了直播，把寶貝擺出來，懂行的人自然就來了。”
“懂行的人？懂行的人憑什么來你這兒？”
蘇清顏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大哥，你是不是活在古代啊？真以為直播就是開個攝像頭，然后在直播間逼逼兩句就完了？”
“真正的直播，都是有劇本的！哪怕只有個大概的走向也行，像你們這樣啥都沒準備就開播，跟倆木樁子似的，能有人來就怪了！”
她頓了頓，又指著手機屏幕，語氣更犀利了。
“還有，你聽過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句話沒有？你真以為那些大主播一開播就有人看啊？”
“人家開播前的預熱環節比直播還重要！發短視頻引流，跟其他主播連麥互動、甚至找話題制造熱度，這些都是預熱！”
“你們倆是什么背景都沒有的新人，沒預熱沒劇本，還想有人看？做夢呢！”
我聽得云里霧里，似懂非懂地問：“那……那直播到底該怎么搞啊？我們也沒做過這個，不懂這些門道。”
蘇清顏沒說話，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了我們之前看過的那個半吊子主播的直播間。
現在這個直播間的熱度更高了，在線人數都快十萬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在彈幕里發了一條消息。
“主播，你剛才說那枚康熙通寶品相完美，價值不菲，純屬放屁！不懂就別瞎逼逼，誤人子弟！”
這條彈幕在滿屏的“主播牛逼”“求鑒定”里格外顯眼，沒幾秒，鏡頭里的青年主播就看見了。他一下子就炸了，拍著桌子笑了起來，語氣里滿是不屑。
“喲呵，這是哪兒來的懂哥啊？行，我把你拉上麥，你倒是說說，我哪兒放屁了？我手里這枚康熙通寶，怎么就不值錢了？”
說著，他就點了連麥按鈕，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連麥請求。
蘇清顏嘴角微揚，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滿是狡黠。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還在懵著呢，指著自己的鼻子，呆呆地說：“什么就看我的了？我剛才沒注意聽，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啊？他剛才說啥了？”
“我讓你看他的人了嗎？”
蘇清顏扶額嘆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呆瓜！看他手里的寶貝！你不是鑒寶厲害嗎？就說他手里那寶貝有什么毛病，把他的臉打腫了，咱們的熱度不就來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哦！我明白了！你說的預熱環節，就是砸別人的場子啊！”
蘇清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什么砸場子？這叫實力碾壓！趕緊的，連麥請求快超時了！讓這孫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鑒寶！”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接受連麥按鈕。
很快，我的臉就出現在了對方的直播間屏幕上，鏡頭里的青年主播看見我，笑得更囂張了。
“喲，這就是剛才說我放屁的懂哥啊？來，話筒給你，你倒是說說，我手里這枚康熙通寶，哪兒不好了？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你今天就得給我道歉！”
我看著他手里那枚康熙通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枚錢，比剛才那枚乾隆通寶仿得還糙，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進了對方的直播間：“道歉？你不配！”
“我告訴你，你手里這枚康熙通寶，不僅是假的，還是最低級的仿品！”
“第一，你看錢面上的康熙通寶四個字，字體呆板，筆畫粗細不均，真的康熙通寶字體蒼勁有力，筆畫流暢，跟這個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第二，錢的邊道有明顯的現代機器切割痕跡，真的康熙通寶邊道是手工打磨的，有自然的磨損痕跡！”
“還有第三，你這包漿是用醬油泡出來的吧？顏色發黑發暗，一點光澤都沒有，真的包漿是歲月沉淀下來的，溫潤有光澤，你這玩意兒，也就騙騙不懂行的小白！”
我的話一說完，對方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主播手里的是假的？”
“這個大哥說得好詳細啊，聽起來好像很懂行的樣子！”
“主播趕緊解釋啊！別是被說中了吧？”
鏡頭里的青年主播臉色瞬間就變了，從囂張變成了慌亂，他趕緊把手里的康熙通寶藏到身后，嘴硬道：“你……你胡說八道！你連實物都沒摸過，憑什么說我的是假的？你就是故意來砸我的場子！”
“我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手機鏡頭轉向了身后墻上掛著的《秋江獨釣圖》。
“我沒必要跟你廢話，你自己看看我身后這卷畫，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是什么。就你這半吊子水平，還敢開鑒寶直播間，我看你就是想騙錢！”
這話一出，對方直播間的熱度更高了，甚至有不少觀眾開始往我們的直播間涌。
我們的直播間人數，一下子就從個位數漲到了幾千人。
蘇清顏在旁邊看得眉開眼笑，對著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知道，這第一步預熱，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