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站在那,看著她,跟傻子一樣。
許薇意見他不動,皺眉不高興地一句:“還杵在那干什么?”
陸沉舟像是被激活了一樣,馬上點頭:“哎,哎,好!”
然后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薄被,枕頭,樂顛地跟著她進屋。
到了屋里,許薇意已經上了床,接過一轉頭,看他還站在床邊,扭捏得不成樣子?
“那個,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許薇意都不耐煩了,看著他沖了一句:“廢話少說,你是想凍死我嗎?”
那陸沉舟舍不得凍死她,立馬掀開被子上床。也不扭捏了,進去被窩之后立馬抱住她。
結結實實地抱住。
許薇意:“……!”
陸沉舟解釋:“我給你暖暖。”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溫軟的身體完全圈進自己懷里,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許薇意身體一僵,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關鍵是他上半身沒穿衣服。
她別扭地想要推開他,斥責他太過放肆,但話到嘴邊卻只是抿緊了唇。
算了,反正又不是沒抱著睡過,而且她確實冷。
身體在最初的僵硬過后,并沒有真的掙扎,反而像是被那暖意融化了些許,微微向后靠了靠,調整成一個更舒服也離他更近的姿勢。
陸沉舟清晰地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呵斥或推開,心中那點忐忑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他不敢再說話,生怕打破這來之不易的親近,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的存在和體溫。
被窩里暖烘烘的,兩人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交織出一種奇異的、心照不宣的暖昧與安寧。
漸漸地兩人一同熟睡過去,呼吸綿長,平穩,漸漸同頻。
陸沉舟睡得很沉,連日來的精神緊繃與此刻難以言喻的心滿意足,讓他墜入了深沉的夢境。
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么?只是在無意識中那圈抱著許薇意的雙臂,一上一下的緩緩滑動,像是在確定她是不是一直都在。
許薇意是被熱醒的。
她眼皮動了動,意識從混沌中緩緩浮起。
首先感知到的,便是橫亙在她腰腹間那條沉甸甸、帶著不容置疑力量感的手臂。
緊接著,是臉頰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拂過她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試圖挪動一下被壓得有些發麻的胳膊,動作極其輕微。可這一動,身后沉睡的人立刻有了反應。
陸沉舟在迷蒙中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向后拉入自己懷里,雙手又開始巡視領地一樣地在她身上游走。
許薇意感受到他手上不安分的動作,臉一下就黑了。
“陸——沉——舟”
咬牙切齒的三個字,陸沉舟雙眼微微張開。
然后,性感的唇瓣一勾:“真好,又夢見你了。”
接著,陸沉舟的唇瓣帶著灼熱的溫度,不容分說地覆壓下來,帶著一種迷蒙又霸道的力道。
許薇意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完全來不及反應,也根本無從閃避——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牢牢鎖在懷里,唇舌帶著睡夢中的本能和未曾消散的“夢境”熱情,生澀又急切地長驅直入,試圖叩開她的齒關。
那攻城略地般的觸感是如此真實、滾燙,帶著屬于他的、不容錯辨的氣息。
許薇意瞬間從“目瞪口呆”的震驚中驚醒,隨即被巨大的羞惱和一種被冒犯的憤怒淹沒!
她可不是他夢里可以隨意輕薄的幻影!
趁著陸沉舟沉迷在自以為的“夢境”中,力道稍有松懈的瞬間,許薇意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后一掙頭,同時貝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一聲短促而清晰的痛哼從陸沉舟喉嚨里溢出。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驟然收縮,里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瞬間清醒的劇痛。
不是夢。
他真親了許薇意。實實在在的,在她清醒并極度抗拒的情況下,強吻了她。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才夢境帶來的狂喜。
他下意識地向后彈開了一點距離,整個人僵在了那里。
“我……”他張了張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在做夢。”
陸沉舟那句“做夢”的解釋像一瓢滾油,徹底澆在了許薇意已經燃起的怒火上。
“做夢?你夢里干什么呢?”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剛才被強吻的缺氧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一睜眼你手腳就不老實地亂摸,剛叫你一聲,你二話不說就親上來了?”
她越說越氣,唇上殘留的麻痛和屬于他的灼熱氣息讓她羞憤欲絕。
尤其想到他毫無章法卻極其強勢的吮吻探索,帶著絕對占有意味的入侵感,讓她渾身像著了火……
陸沉舟被她劈頭蓋臉的質問釘在原地,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播放夢里的畫面。
轟的一聲,陸沉舟整個人都燒著了一般。
“我……我……”陸沉舟的聲音干澀發緊,幾乎不成調子,他都不敢看許薇意那雙噴火的眼睛,在夢里,就是這雙眼睛一直勾著他。
“對不起……”他發現,他沒法解釋。
親了她是事實,還想親她,也是事實。
許薇意看著他低眉垂眼的樣子,心里也是發緊得很。
不得不說,她很想知道他夢里他們到哪一步了?
還有,他經常做這種夢?
帶著三分羞惱,七分好奇,她問他:“第幾次了?”
陸沉舟:“……!”
許薇意:“說話,說實話。”
“記不太清了……”陸沉舟的頭更低了。
許薇意:“……!”
所以,記不太清,也是一種數字代表!
“那你……夢里得償所愿了嗎?”
陸沉舟點點頭。
“幾次?”
陸沉舟:“每一次。”
許薇意想翻白眼,夢里他倒像個人了。
之前死活都不給睡的。
所以,她很憤怒,也不知道自己的憤怒到底是因為他在夢里輕薄自己,還是因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