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曦光透過精致的窗欞,輕柔地灑在凌亂而溫暖的大床上。
秦徹的生物鐘極其精準,幾乎是光線觸及眼皮的瞬間,他便從深度睡眠中蘇醒過來。
意識回籠的剎那,身體感受到的并非獨自一人的空曠,而是兩側(cè)溫軟細膩、截然不同的觸感,以及昨夜那近乎瘋狂的記憶碎片……
他緩緩睜開眼,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右側(cè)那雙近在咫尺、冰雪消融后清澈見底、此刻卻蘊著一層初醒水光與無盡羞赧的眸子——穆寧雪。
她側(cè)臥著,雪銀色的長發(fā)鋪散在枕上,與他的黑發(fā)糾纏,絕美的臉上殘留著昨夜的紅暈,當與秦徹目光相接時,她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了幾下,下意識地想躲閃,卻又強自鎮(zhèn)定地與他對視,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無處安放的眼神,徹底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波瀾。
緊接著,左側(cè)傳來一聲慵懶又帶著滿足的輕哼。
蔣少絮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怎么睡踏實。
她像只饜足的貓兒,半趴在秦徹肩頭,發(fā)絲有幾縷調(diào)皮地貼在他臉頰。
感覺到秦徹醒來,她立刻抬起眼眸,那里面可沒有絲毫害羞,只有毫不掩飾的得意、狡黠,以及一絲理所當然。
她甚至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秦徹的臉頰,笑靨如花:“早啊,秦徹大人~昨晚休息得‘好’嗎?”
秦徹:“……”
他只覺得頭皮微微發(fā)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蜜又尷尬、還帶著濃濃硝煙味的微妙氣氛。
他清了清有些干澀的嗓子,擠出一個盡量自然的微笑,對兩位風(fēng)格迥異卻同樣傾國傾城的少女打了個招呼:“早……早上好。”
然而,這句干巴巴的問候,仿佛是打開某個奇妙開關(guān)的信號。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秦徹幾乎是在“水深火熱”中度過的。
蔣少絮充分發(fā)揮了她大膽主動、古靈精怪的特性,變著法子“折騰”秦徹,一會兒要他幫忙梳頭,一會兒又抱怨腰酸背痛要按摩,言語間更是夾槍帶棒,意有所指。
穆寧雪起初還因為羞赧而沉默,但或許是破開了那層堅冰,或許是蔣少絮的“挑釁”激發(fā)了她潛藏的好勝心?
她也開始用她特有的、清冷中帶著笨拙的方式“刷存在感”,比如默默地為秦徹整理被蔣少絮故意弄亂的衣領(lǐng),或者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水。
秦徹夾在中間,哭笑不得,感覺比對付一頭至尊君主還要耗費心神。
這詭異的“修羅場”直到午餐時分,在蔣天華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才勉強告一段落。
午餐后,秦徹提出告辭。
蔣少絮臉上的笑容立刻淡去,眼中滿是不舍,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這么快就要走?不能再多待幾天嗎?”
秦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正色道:“少絮,別鬧,你的天賦很好,但修為還需沉淀,蔣司令這里也有最好的資源,好好修煉,別浪費了。未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語氣溫和卻堅定,帶著鼓勵和期許。
蔣少絮知道他說的是正事,撇了撇嘴,雖然不情愿,但還是松開了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記得經(jīng)常聯(lián)系我!不然我就去魔都找你!”
“好。”秦徹笑著應(yīng)下。
告別蔣家,秦徹帶著穆寧雪,再次乘上青眼巨龍,離開了帝都。
巨龍翱翔于云海之上,下方的城市逐漸縮小。
“接下來,我們?nèi)ヌ焐健!鼻貜赜鴦C冽的高空氣流,對身邊的穆寧雪說道。
穆寧雪微微側(cè)頭,安靜地聽著。
“天山是極寒之地,終年冰封雪蓋,環(huán)境極端,但也孕育著最純粹磅礴的冰系元素。”
秦徹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那里對你而言,是最佳的修煉場,在那種環(huán)境下融合冰晶剎弓的所有碎片,事半功倍。
極寒不僅能壓制碎片可能帶來的反噬,更能刺激你的冰系潛能,讓你與剎弓的契合達到完美,修煉速度也會提升到極限。”
他頓了頓,看向穆寧雪:“這個過程可能不會輕松,甚至?xí)形kU,但那是讓你真正掌握自己力量、通往更高峰的必經(jīng)之路。”
穆寧雪迎著他的目光,冰雪般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猶豫或畏懼,只有全然的清澈與信任。
她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問危不危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堅定:“嗯,我聽你的。”
對她而言,秦徹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早已用行動證明,他永遠會為她考慮最遠的路。
抵達魔都,回到公寓。
剛打開門,正在客廳安靜看書的丁雨眠便抬起頭,清麗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放下書,走了過來。
“回來了。”她的目光在秦徹和穆寧雪身上輕輕一掃,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眼神依舊澄澈平和。
穆寧雪臉上微微一熱,低聲打了個招呼,便很識趣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將空間留給兩人。
秦徹拉著丁雨眠在沙發(fā)上坐下,沒有隱瞞,直接道:“雨眠,過兩天,我要帶寧雪去一趟天山,那里適合她融合冰晶剎弓和修煉。”
丁雨眠靜靜聽著,當聽到“天山”時,她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卻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和掙扎。
她輕輕握住秦徹的手,低聲道:“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秦徹反握住她微涼的手,柔聲問:“怎么了?最近有事?”
丁雨眠點點頭:“蕭爺爺昨天來找過我。說是杭城靈隱寺的那位高僧,近期發(fā)現(xiàn)了一處非常特殊的地方,那里天然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心域’,對心靈系法師,尤其是……對掌控‘罹難’之力的我,有難以想象的輔助效果。”
“那位高僧爺爺想帶我去那里潛修一段時間,幫助我更快、更完美地掌控力量,變得更強。”
她抬起眼,眼中滿是不舍:“是個很好的機會……可是……”
秦徹聽明白了。
這是丁雨眠的機緣,對她至關(guān)重要。
他伸出另一只手,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頂,語氣帶著鼓勵和不容置疑的支持:“這是好事,雨眠,你的心靈罹難之力是上天賦予的禮物,能有機會安全、高效地掌控它,比什么都重要。”
“我支持你去。”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和毫無保留的支持,丁雨眠心中的那點猶豫消散了。
她像只依戀主人的小貓,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順勢靠進他懷里,雙臂環(huán)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難得的撒嬌:
“那……你要答應(yīng)我,照顧好自己,也要經(jīng)常想我……等我回來,我要檢查你有沒有被天山的美女雪妖迷住。”
秦徹失笑,緊緊回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好,我答應(yīng)你,你也一樣,努力修煉,平安回來。”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離別前短暫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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