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李逢真感覺自已好像幻聽了,又或者自家小徒弟被他打傻了。
在這一刻,李逢真甚至已經做好了,怎么向龍族交代的準備。
謝歧見李逢真動作一頓,繼續抻著脖子逼問:“師尊你還打不打了!弟子真有急事。”
謝歧對著李逢真,急得直跺腳,整張臉發紅發燙,一雙紅眸亮得嚇人,仿佛李逢真再繼續拖一會兒,謝歧的眸子里就會浸出淚來。
李逢真:?
李逢真從收了謝歧的那日開始,就從未見過謝歧這副模樣。
謝歧這人被龍族養得無法無天,恣意妄為,膽大包天,仿佛這世間的不能為之事,他什么都要碰一碰。
生了這世間最硬的一層皮,皮實的就差沒下過油鍋了。
受了罰抹把淚,第二日太陽一升照樣還是一條好漢。
雖然最初收謝歧的經歷不算美好,但是李逢真也不得不承認,有了謝歧,不歸殿與無上凌霄,終于有了一絲活人息。
這樣的小徒弟謝歧,李逢真一時想不到發生了怎樣的事,竟然能將他急成這樣。
李逢真收了手,抬腿轉身坐回主位上,將謝歧上下掃了一眼開口道:“怎么急成了這般模樣?沒出息。”
“想問為師什么事,快說。”
謝歧的嘴張了又張,他實在想不到該如何措辭,又覺得李逢真可能不會告訴他真相。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想要一試。
“師尊,師兄他與掩日派到底有何舊怨!”
謝歧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子必得真相的莽撞。
而這句話在李逢真聽來,無異于原地驚雷。
李逢真沉下臉來,周身強大的靈力掃得謝歧的臉火辣辣的疼。
李逢真瞇了瞇眸子,極具危險:“是誰與你說了什么?”
是誰,敢在他三令五申之下,還敢在背后嚼他徒弟的舌根。
李逢真覺得可能是近幾年他不愿殺人,脾氣緩和了些,以至于有些人敢這般觸碰他的底線。
謝歧無視李逢真的問題,他只想要知道自已想知道的。
“師尊當年七歲將父母雙亡的師兄救回明道派,是從哪兒救回的?”
“是從掩日派救回的對不對?”
李逢真同樣選擇無視謝歧的問題:“歧兒,你告訴為師,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誰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沒有人與我多嘴,是我自已查到的。”
“掩日派如今勢力擴散這般強橫,難道仰仗的竟然是爐鼎嗎?這罔顧人命毫無人性,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反抗天道,就不怕反噬么!”
謝歧的聲音帶著無所畏懼,帶著就算是南墻也要拼命撞一撞的無畏。
可有些時候不是憑著一腔孤勇,就能萬事大吉的。
李逢真重重嘆了口氣,“明雪他的確是本尊從掩日派救回的。”
“天生水靈根本就是采補,且用來做爐鼎的好材料。”
“那時候明雪父母雙亡,獨自流浪,亙古絕佳,都成為了掩日派動手的理由。”
而在成為樓重白爐鼎的前一日,萬幸不認命的宋明雪自知無所依靠,只能靠自已。
最后跌跌撞撞的撞進了李逢真懷里。
“你師兄他很不容易,當年與他一同被抓入掩日派的孩子們大多數已經死去,剩下的都做了任人擺布的爐鼎。”
“這件事不是他的錯,可明雪是一個會為難自已,會暗中自責的孩子。”
“這十年里,他對掩日派的恨不減反增,這在日后恐會成為他的心魔所在。”
七歲,水靈根,掩日派,爐鼎,心魔。
這情況與謝歧之前預想的大差不差,可如今親耳聽到李逢真所言,將一切全都證實。
謝歧想到宋明雪孤僻的性格,想到他不許旁人觸碰的習慣。
想到自已曾經在情期仗著腦子不清醒就折辱了宋明雪……
甚至在前幾年與宋明雪針鋒相對之時,謝歧還會故意觸碰宋明雪,目的就是想要看一向平和又如同高領之花一般疏離的,似乎一切都無法入他眼的宋明雪露出一絲難堪與惱怒來。
而他這長久以來,不也是在揭宋明雪好不容易慢慢愈合的傷疤么?
謝歧的眼圈紅得嚇人,為什么經歷這種事的非要是宋明雪——
為什么為了境界,就能輕飄飄的以犧牲別人性命與尊嚴為代價來換取?
簡直是,惡心的令人作嘔。
——
太困了寶寶們,睡兩個小時再給大家補一千,寶寶們明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