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緩緩伸出手臂,仔細端詳。
皮膚變得晶瑩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之前因為常年勞作而留下的一些細小傷疤,此刻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皮膚的光滑程度,不知道要羨煞多少女子!”
秦川忍不住低聲感嘆,心中充滿了新奇與喜悅。
皮膚之下,是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流暢肌肉。
每一次心跳都沉穩而有力,將純凈的血液輸送到四肢百骸,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就在秦川沉醉于自身變化之際。
藥老那帶著幾分贊許的蒼老聲音,在他耳畔悠悠響起。
“很不錯!”
“脫胎換骨,洗經伐髓,如今的你,算是真正邁入了天才的行列。”
藥老的虛幻身影悄然浮現,圍著秦川緩緩飄了一圈,滿意地捋了捋虛幻的胡須,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
“老夫方才仔細探查了一番,你如今這副體魄,簡直就是為煉丹而生的天賜之軀。”
“同樣的,修煉我那焚訣,亦是事半功倍。”
藥老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發現了什么更為驚奇的事情。
“不僅如此,在你的靈魂海中,似乎誕生了一樣了不得的東西。”
“那里盤踞著一團極為熾熱的火焰,老夫的靈魂力僅僅是稍稍靠近,便有種被灼傷的刺痛感。”
“論其威力,恐怕已經不下于尋常的異火了!”
“異火?”
秦川聞言,臉上的喜悅瞬間化為了深深的震驚。
洗經伐髓之時,他雖以內視之法見到了靈魂海的異變,也看到了那朵耀眼的白色火焰。
但身處其中,他并未感受到任何威脅,只覺得溫暖神圣,只當是靈魂形態的一種變異。
卻萬萬沒想到,藥老會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堪比異火!
這四個字的分量,在斗氣大陸代表著什么,秦川再清楚不過。
那是無數煉藥師夢寐以求,足以讓斗皇、斗宗強者都為之瘋狂的無上至寶!
“老師!您是說……我靈魂海里的那朵火焰,真的能堪比異火?”
秦川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呵呵,是與不是,你自己親手驗證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
藥老臉上帶笑,滿意地捋著胡須,顯然對秦川的反應很是受用。
“嗯……你先靜下心來,將意念沉入靈魂海,與那朵火焰建立聯系。”
“然后試著小心翼翼地將它的一絲本源之力牽引出來。”
“是!”
秦川重重點頭,立刻壓下心中的狂喜,依言在原地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心神沉入,那片無邊無際的赤色火海再次映入眼簾。
火海中央,那朵耀眼奪目的白色火焰靜靜懸浮,神圣而威嚴。
秦川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精神意念,緩緩靠近。
那白色火焰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像是一個見到了親人的孩子,親昵地搖曳了一下,任由他的意念將其包裹。
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是現在!
院中,秦川驀然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兩簇白色的火苗一閃而逝!
“出來!”
他一聲輕喝,右手掌心向上攤開。
嗡——!
一朵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耀眼白色的火焰,憑空在他掌心浮現。
火焰升騰搖曳,沒有發出任何爆裂之聲,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劇烈地扭曲起來。
秦川感受著掌心那溫順的火焰,以及它內部蘊含的毀滅性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手臂輕輕一揮,將那朵白色火焰拋向不遠處的一只大木桶。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爆。
那朵白色火焰只是輕飄飄地落在了木桶之上。
嗤——!
只是瞬息,那滿滿一桶冰冷的井水被蒸騰,化為水汽,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那由堅實厚木制成的大木桶,也悄無聲息地化為了最細微的灰燼。
被夜風一吹,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這……”
秦川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藥老也是目光一凝,隨即撫須頷首,贊嘆道:“很不錯!比老夫預想中的,還要強上一籌。”
“這等威力,即便在異火榜上,恐怕也能排進前列了。”
他看向秦川,問道。
“如此神異的火焰,可有名字?”
秦川聞聲,目光凝視著自己掌心那重新升騰起的一小簇白色火苗,一個名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曜日神炎!”
“曜日神炎……好名字!好一個曜日神炎!”
藥老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眼中贊許之色更濃。
“煌煌大日,焚天煮海,倒也配得上它的威勢。”
“有這曜日神炎作為根基,焚訣的前期修煉,對你而言將是一片坦途。”
“嘿嘿!那日后可就要多多仰仗老師的指導了!”
秦川收起火焰,心中的激動與喜悅溢于言表,對著藥老恭敬地行了一禮。
“行了,你我師徒,何須如此恭維。”
藥老隨意地擺了擺手,虛幻的身影逐漸淡去。
“天色已亮,收拾一下手尾,莫要耽誤了去學院的時辰。”
話音落下,藥老已然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秦川指間的古樸戒指之中。
秦川抬頭看去,果然發現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了。”
秦川不敢耽擱,立刻動手收拾院子。
將那七桶變得漆黑如墨的污水盡數倒掉,又用曜日神炎將那些空木桶一一焚毀,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換上了一身干爽整潔的學員布衣,推開院門,向著圣蘭學院的方向走去。
……
當秦川抵達圣蘭學院時,寬闊的操場上,已經有不少勤奮的平民學員在進行著晨練。
呼喝之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朝氣。
恰在此時,學院試煉之地的出口處,三道略顯疲憊的身影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聶離,他身旁的則是杜澤與陸飄。
三人獵殺了一夜的角羊,雖然收獲頗豐,但精神上卻難免有些困乏。
“走,先去食堂吃點東西,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覺。”
聶離打了個哈欠,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目光不經意間一掃,正好落在了不遠處,正獨自一人朝著食堂方向走去的秦川身上。
聶離的眉頭不自覺地緊緊皺起。
“那家伙……”
“怎么感覺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