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tǒng)領(lǐng),大總長他,一個人去對方的城門前……”
后方,段衛(wèi)軍的副官手拿著望遠鏡,剛好看到前方發(fā)生的一切。
而話說到一半,他卻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幸好,段衛(wèi)軍此時也看到了那邊的場面。
他在心里默默接下了副官想要說的話。
大總長一個人去對方的城門前裝逼了。
只是最后這兩個字眼,副官還真就沒膽子說出來。
而事實上,無論是段衛(wèi)軍還是副官,其實都沒有理解錯。
寧凡確實是在裝逼。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
他就是想裝逼了。
這一路上來,寧凡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小心謹慎,多思考,少出手。
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畢竟曾經(jīng)的寧凡,在很多時候都是無法保證完全碾壓對手,所以自然要多花費一些心思。
而現(xiàn)在……
不同了。
寧凡現(xiàn)在越來越相信,曾經(jīng)的李天道的確是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天才。
通過徐江的形容,上城之中能夠被稱為絕對強者的,或許就只有巔城那位。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達到了八荒的實力。
至于寧凡,同樣也是八荒。
那么也就是說,到巔城之前,寧凡應(yīng)該是不會遇到任何威脅。
既然如此……
寧凡也想感受一下,當年蘇萬鈞的那種感覺。
比如說現(xiàn)在。
當寧凡從煙塵之中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正常人是怎樣在那種密集的火力之中存活下來的。
“你們的態(tài)度,我已經(jīng)明白了。”
寧凡抬起了手:“這道門,需要我自已開。”
“等一下!!”
正當寧凡打算學(xué)著維金頓當年那樣破門的時候,一道急切的聲音,從城頭上傳了出來。
寧凡的手并沒有落下,而是抬頭看向城頭。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城頭。
“請問閣下是寧凡寧先生嗎?!”
這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長得文質(zhì)彬彬,身材瘦弱。
他自然就是陳信。
寧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信也沒有等待寧凡的答復(fù),而是大聲道:“我是落月城現(xiàn)在的城主,剛剛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仇營的徐江先生,并且表明我們愿意接受你們的提議,加入您的陣營!”
對方的這個態(tài)度,顯然是讓寧凡多少有些意外的。
從落月城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那明顯就是一副誓死抵抗,打算徹底跟自已翻臉的打算。
可是……
寧凡倒是不認為對方會在這件事情上撒謊,因為那實在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只要自已跟老徐通個氣,自然就會揭穿他的謊言。
從路上有人截殺自已,再到現(xiàn)在……
寧凡好像明白了。
這落月城,出現(xiàn)內(nèi)訌了啊!
與此同時,他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不用猜,肯定是徐江的來電。
而接通電話之后,徐江也是為城墻上的陳信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兩邊確實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
掛斷電話之后,寧凡終于落下了手。
外圍的段衛(wèi)軍看到了他的這個手勢,也知道自已不需要帶隊強攻了。
一場攻城戰(zhàn),算是在最后時刻被叫停了。
“打開門吧。”
寧凡淡淡道。
雖然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但是卻也沒有多少凌厲。
城墻上的陳信也僅僅是稍稍猶豫片刻,便下令讓人打開了城門。
寧凡獨自一人,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走進了落月城。
當他走進來之后,也算是真正證明了自已的猜測是對的。
落月城里,充滿著濃重的血腥味。
甚至街巷之中,都能看到流成小河的鮮血。
這場內(nèi)訌,比他想象中更加猛烈。
應(yīng)該是自已到的時候,才剛剛出現(xiàn)的結(jié)果。
那邊,陳信也已經(jīng)快步走下了城墻,來到了寧凡面前后,深深對著他鞠了一躬。
“寧先生,我是落月城的城主,陳信,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陳信將身子壓低,也足夠降低自已的姿態(tài):“我想說的是,之前發(fā)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并非是落月城所有人的意愿,而是有些人希望借您的手,來報復(fù)我們!”
這話,寧凡是信的。
畢竟之前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太像是一場內(nèi)部消耗了。
寧凡沒少經(jīng)歷這種事情,自然也是有經(jīng)驗。
而最終的勝利者,應(yīng)該就是面前的這個陳信。
或許,這個所謂的城主,才上任不到一天,還是新鮮的呢!
“陳城主,你所說的這個人,是誰啊?”
寧凡輕聲道:“家里人?”
陳信猛然抬頭。
這種事情,其實不難猜。
但是他卻驚嘆于寧凡的反應(yīng)。
“是的。”
陳信在短暫的意外之后,立刻就回過了神,并且認真的解釋道:“我的大哥,由于不滿父親對他的安排,所以才會心生惡念,打算用全城的百姓,來平息他自已的怒火!”
陳信沒撒謊。
陳羽的確是這么想的。
陳羽知道,只要自已的父親一死,那些曾經(jīng)擁護著他父親的人,便會站在陳信那邊。
那個老東西,一直都更看好陳信一點。
而隨著陳謙的身體越來越差,眼見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陳羽的那份不平衡,也就越來越強烈了。
巧合的是,這個時候?qū)幏矂偤脦П^來。
陳羽便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拿到!
所以,他一路激怒寧凡,就是為了讓寧凡強攻落月城。
而陳信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果斷的說服了父親身邊的那些擁護者,也及時的發(fā)動了一場內(nèi)戰(zhàn)。
陳羽自然是敗了。
因為那些高層之中,有一座讓他無法逾越的高山。
落月城守備軍軍長,薛甕。
準六荒強者。
此時落月城的流血,也正是這薛甕帶隊制造的。
“嗯。”
寧凡對于這種爭奪“王位”的故事倒不是很有興趣。
“所以你的大哥,已經(jīng)死了?”
陳信重重點頭:“寧先生請放心,落月城里,所有不安分的人,我都已經(jīng)為您清理干凈了,目前全城上下一心,全都堅定不移站在您這邊。”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把異已清理干凈……”
寧凡笑著拍了拍陳信的肩膀:“做事夠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