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幾乎已經猜到了馬玉祥所有的想法。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馬玉祥會跟關山月聯系。
關山月，是馬玉祥看來最適合“保護他”，也最有實力的人。
那么現在，在確定了馬玉祥的思路之后，寧凡開始好奇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他們究竟從蘇萬鈞的尸體上得到了什么樣的能力。
這份能力的成長極限，又在哪里。
野城這邊的力量已經很明了，先不說其他的幾個【千魂級】，最起碼，關山月和維金頓這兩個高等【千魂級】，是明牌。
那么能給馬玉祥帶來信心的力量，就只有一個。
【萬魂級】！
他們真的有辦法，能將蘇萬鈞的【萬魂級】實力，轉嫁到自己身上嗎？
雖然寧凡覺得有些不現實，但就目前來說，這個結果的確是看起來最合理的。
而如果馬玉祥那邊真的能夠出現一個【萬魂級】……
是不是有機會可以跟H大區那個老妖怪互相制約一下？
車上的人依舊在等著寧凡的決定。
在看到大家詢問的眼神后，寧凡收回了思維，微微一笑。
“先把B大區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關山月松了口氣。
維金頓還想爭取一下，寧凡卻直接打斷了他：“老爺子，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見寧凡都這么說了，維金頓索性也就不多嘴做惡人了。
寧凡處理問題的能力，他還是相信的。
……
南部防軍駐扎地。
營帳里，此時只有馬玉祥和白啟明。
在掛斷了電話之后，馬玉祥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厲。
“論實力，論資歷，我都算得上是他的前輩。”
馬玉祥冷笑了一聲：“現在手里掌握了一點資本，居然跟我沒大沒小的。”
白啟明沒說話，而是靜靜看著馬玉祥抱怨。
“啟明，你也聽到了，人家根本就沒打算把野城讓給你。”
馬玉祥冷著臉對著白啟明道：“不但如此，人家一開口，就要收編我們。”
“我從來沒想過去爭野城的權力。”
白啟明淡淡開口：“野城是他建立起來的，后續的一系列發展，也都是他做的，他不給，很正常。”
“呵呵。”
見白啟明如此“佛系”，馬玉祥的目光卻是一變：“我聽說，你曾經喜歡過溫修遠的女兒？”
白啟明的目光明顯閃動了一下。
他知道，馬玉祥這話，并不是很嚴謹。
不是曾經。
現在，他依舊喜歡。
“當時寧凡去總區找溫修遠的女兒，以你在總區的人脈和地位，想要把他按下來，不是沒機會吧？”
馬玉祥嗤笑了一聲：“可是我卻聽說，你當時就這么認了，非但如此，你還做了一個最窩囊的選擇，就是離開總區，當縮頭烏龜。”
白啟明皺起眉頭看向馬玉祥。
馬玉祥笑得很嘲諷：“女人讓，現在野城也讓……有時候我真好奇，你確定是他們的孩子嗎？你干脆別叫白啟明了，改名叫白讓吧！”
騰！
白啟明猛然起身，雙眼中閃過了一抹怒意。
馬玉祥卻側抬著頭，挑釁一般的與白啟明對視。
然而，就在馬玉祥以為，白啟明會對他破口大罵，甚至可能不顧實力上的差距，也想跟他對兩手的時候……
白啟明卻坐下了。
“我知道你想要激怒我。”
白啟明胸口起伏的很厲害，但是卻已經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馬玉祥意外的看著白啟明，隨即冷笑道：“被人騎在頭上拉屎，居然還能忍得住……”
“隨便你怎么說。”
白啟明很淡然的打斷了馬玉祥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最終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我恨那個寧凡，最終導致我跟他爭奪野城。”
馬玉祥漸漸皺起眉頭。
白啟明嘆了口氣。
“恨不起來。”
“為什么？”
“沒有理由。”
白啟明聳了聳肩膀：“小彩那邊，是她自己的選擇，不管是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最終的結果就是，小彩選擇的是寧凡，而不是我。”
“人家沒有用什么手段，也沒有做任何不光彩的事情，我輸了就是輸了，沒有必要將自己的不平衡，轉嫁到勝利者的身上。”
“而我離開總區，正如你所說，的確是有逃避的原因在，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想出來看看不一樣的世界，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這條路走得怎么樣，也怨不得他人。”
“至于你說的野城……”
白啟明忽然笑了。
這個孩子，就算是白鵬，都很少看到過他的笑容。
只是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這也是她的安排吧？”
馬玉祥知道白啟明所說的“她”是誰。
“我這輩子，好像都逃不脫她的安排，從出生開始。”
“我對權力向來沒有多大的欲望。”
“很早之前，父親便給我安排了一條暢通無阻的路。”
“如果我想，現在的我，即便是坐不上統領的位置，也最起碼是個手握幾萬兵馬的將軍。”
“可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就好像從出生開始，路就已經擺在那里，我只需要像個木偶一樣，順著那條路走下去就行了。”
“如果那樣，我還是我嗎？我的人生，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我逃離了總區，來到了這里。”
“我本以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可沒想到，這也是一種‘被安排’。”
“可能是心中的這份叛逆吧，我甚至對接手野城這件事情，感到抵觸。”
“況且，不是憑著自己本事得到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會因為本事不夠而掌握不住。”
白啟明緩緩抬頭，認真的看著馬玉祥。
“統領，你平心而論，你真覺得，我有能力掌控下城這么大的盤子嗎？”
馬玉祥面色嚴肅，卻沒有回答白啟明這話。
“你看，連你都明白，我差得遠呢！”
白啟明的眼中，豁然閃過一抹精芒。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你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看起來是想要扶我上位，實際上……卻存在很大的漏洞。”
馬玉祥一怔。
白啟明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
“說說吧。”
“她對我真正的安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