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斯的死，對阿方索打擊不小。
很多事情，他都看開了。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豁達了不少，不是那么喜歡鉆牛角尖了。
所以，他來跟寧凡服軟了。
他以為，他看開了，寧凡也會看開。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錯覺，才導致他此時的被動。
他的底，讓寧凡看透了。
寧凡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阿方索絕對不想鬧出大動靜。
他只求一個安穩(wěn)。
既然如此，只要寧凡的價碼別開到讓阿方索失去回總區(qū)的機會，就大概率可以被滿足。
阿方索的訴求，是表面上的功勛。
寧凡可以給他一點這方面的幫助。
反過來，寧凡要的，是實惠。
阿方索既然要走了，這里的損失，跟他也無關。
嚴格意義上來說，交易如果能達成，兩邊雙贏。
“你想要什么？”
阿方索顯然還沒領會到寧凡的意思。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被寧凡拿捏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有種一片坦誠，換來了陰謀詭計的感覺。
“先說說我能給你什么吧。”
寧凡很從容的笑道：“阿方索統領既然要走，做為老朋友，我先預祝你未來在總區(qū)官運亨通。”
阿方索愣住了。
寧凡接著道：“這幾天，我會整理一份新城建設的情報，到時候交給阿方索統領。”
阿方索更是回不過來神。
寧凡笑道：“相信E大區(qū)那邊也對我們的新城建設很關注，想弄清楚我們這邊的計劃，而阿方索統領如果能夠拿到一份詳盡的資料去總區(qū)交差，應該會給你的身價帶來一些提升。”
阿方索有點聽不懂寧凡在說什么。
拆開來說，每個字他都聽得懂。
但是連在一起，他卻不懂了。
新城建設，不應該是F大區(qū)最核心的機密嗎？
雖然現在消息已經走漏了，但是阿方索想要安排人進去調查，可不容易。
要知道，目前新城那邊，都是寧凡從總區(qū)精挑細選出來的人。
他們跟野風口幾乎沒有牽扯。
這會導致外部滲透變得極其艱難。
然而，寧凡現在卻要把新城的資料給他？
如果不是阿方索確定自己來之前沒喝酒，沒準兒真覺得自己可能是上頭了。
“你說真的？”
阿方索忍不住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寧凡輕笑了一聲：“我說，我用新城建設的資料，換你升官發(fā)財。”
這里面，有詐！
阿方索幾乎是不用考慮，就能看出來。
可問題是，詐在哪呢？
難道說，寧凡給他一份假資料，讓他交上去？
沒必要啊！
阿方索眉頭深鎖。
這么說吧，如果寧凡給他一份假資料，他交到了總區(qū)之后，是不可能那么快被發(fā)現的。
畢竟總區(qū)那邊想要去新城那邊安插人手調查，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說不定，等到發(fā)現真相的時候，他都已經離開野風口了。
即便是總區(qū)因為這件事情責罰他，也跟寧凡無關了啊！
因為無論怎么說，E大區(qū)都會調任一個新的統領來野風口！
寧凡玩這種小心機，對他自己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收益。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寧凡給他的資料，大概率是真的。
可是……
為啥啊！？
阿方索懵了。
他是真想不通寧凡的腦子里究竟裝了什么。
“你……想通過這份資料換來什么？”
阿方索能想到的是，寧凡不會白白給他這份資料。
可他又不明白，自己手里有什么同等價值的東西可以用來跟寧凡交易。
“阿方索統領應該安插了不少人在我這邊吧？”
寧凡輕描淡寫道：“反正你也打算離開野風口了，把這些人的名單，給我一份吧。”
阿方索目光一凝。
這寧凡，真敢開口啊！
正如寧凡所說，阿方索在寧凡身邊安插了不少人。
反過來說，寧凡在阿方索那邊也有眼線。
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抓內鬼，也成為了每個坐在統領位置上的人的必修課。
而寧凡現在的意思則是，我懶得抓了。
你藏了多少人，告訴我得了。
反正你也用不上他們了。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一定會給你？”
阿方索聲音低沉。
寧凡卻輕松笑道：“自己用不上的東西，不如拿來換點好處，阿方索統領，你會答應的。”
阿方索的確沒有表面上這么憤怒。
相反，在寧凡跟他要名單的時候，他反而是松了口氣。
名單，和新城資料，勉強算得上等價交換。
這會讓阿方索踏實很多。
如果寧凡什么都不跟他要，那才是最嚇人的。
而且，阿方索打心底里認同寧凡的話。
離開野風口，那些眼線自己就用不上了。
那為什么就不能用他們來給自己墊得高一點呢？
在這一刻，其實連阿方索都沒意識到一件事情。
泰斯的死，讓他寒心了。
他認為，上面的人，可以隨意犧牲他們。
所以，阿方索覺得，既然你們不拿我當人，我也沒有必要為你們的利益考慮。
但是……
此時阿方索，其實也沒考慮到那些眼線。
高位者，向來習慣于犧牲低位者。
這是天性。
“可以。”
果然，阿方索僅僅在片刻的猶豫下，就做出了決定：“不過這份名單，我不能一次性給你。”
“哈哈哈，阿方索統領果然夠謹慎啊！”
寧凡笑著道：“怕我拿了名單，直接陰你啊？”
“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阿方索擺手笑道：“同樣的，新城資料，你也不用一次性給我，這樣很公平。”
的確公平。
不得不說，阿方索還算得上是精明。
新城資料，如果他一次性拿給總區(qū)，雖然會得到嘉獎，但是太容易獲得的東西，就不太容易被珍惜了。
阿方索要一點點的透露過去，上面的人才會感受到他在這件事情的付出。
同時，還有一個細節(jié)。
那些眼線如果被寧凡抓了，阿方索完全可以將其歸咎于打探新城資料這件事情上。
你們看，我為了獲得新城的資料，折了這么多得力的手下。
一切，都合情合理！
寧凡笑得很開心，再次伸出了手。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阿方索統領。”
“合作愉快，寧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