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羅修的角度來說,的確很難不記恨羅明海。
羅修要的很簡單。
公平。
一個父親,對待兩個兒子的公平。
哪怕他是個私生子,但是他也姓羅。
他的身體里,也流著羅明海的骨血。
即使是再一碗水端不平,但是你給羅希吃肉的時候,總該喂我一口湯喝喝吧!父親!
如果說,之前羅修對羅家,多少還有一點點情分在,那么現(xiàn)在……
他與羅家,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行,那我就放手干了!”
寧凡大概能想到,羅修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心情。
“寧凡。”
正當(dāng)寧凡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羅修忽然沉聲道:“能玩死羅希嗎?”
寧凡一怔。
羅修的怨念,比他想象中還重。
“我試試吧。”
寧凡沒給他承諾。
“行,你忙吧!”
電話掛斷,寧凡沉默了許久。
他并沒有同情羅修。
說到底,這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寧凡發(fā)現(xiàn),羅修雖然表面很客氣,可實際上,卻一直在跟他玩一些小心思。
這個人,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導(dǎo)致他總喜歡玩些小手段。
有幾次耍小聰明,其實寧凡都發(fā)現(xiàn)了,卻沒當(dāng)回事。
比如說,之前羅修想通過血秀場的馮三,來引出【野狗之家】的人。
緊接著,血秀場和【泥蟲】有了摩擦,羅修也選擇了置身事外,明里暗里的讓寧凡去解決。
還有,就是送來格拉薩格資料的時候,羅修沒有親自到場。
其實羅修也覺得,齊歡在這次行動中付出的比較少。
但是他卻不愿意得罪人,所以想通過這份資料,讓寧凡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并成為那個開口的人。
這些事,寧凡都沒怎么在意。
畢竟大家也不算是鐵盟,抱在一起,都是為了各取所需,互相有點算計很正常。
可現(xiàn)在………
別看羅修怨念極深,但是他最后依舊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他還是想要利用寧凡,去解決他心中的不滿!
一次兩次,寧凡可以裝看不懂。
但是如果沒完沒了……
那就得敲打敲打你了!
寧凡給賈虎打了一通電話。
剛剛,羅修給了寧凡一份名單。
名單上,是【泥蟲】那邊混進(jìn)血秀場的人。
其實羅修一直都知道這些人的存在,只不過奔著有湯一起喝的原則,才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他給寧凡這份名單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但實際上卻是在告訴寧凡,只要把這些人殺了,血秀場和【泥蟲】就要徹底翻臉了。
“虎爺,方便說話嗎?”
寧凡禮貌的問道。
“說吧,要我干什么?”
賈虎的態(tài)度,很平淡。
“殺幾個人。”
寧凡將名單上的人跟賈虎說了一遍。
而賈虎在聽到后,立刻敏感了起來:“這里面,好像有幾個是血秀場的人。”
“不是有幾個,而是全部。”
寧凡直接道:“這些都是【泥蟲】安插在血秀場里的人。”
賈虎沉吟許久,終于冷聲問道:“你要干什么?”
“挑起血秀場和【泥蟲】的爭端。”
寧凡沒有任何隱瞞。
對賈虎,一旦撒謊被發(fā)現(xiàn)了,只會讓兩人并不算穩(wěn)固的合作關(guān)系變僵。
甚至,會成為敵對。
“原來最近的動靜,真的全都是你搞出來的!”
賈虎立刻就明白了:“小子,你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虎爺。”
寧凡認(rèn)真道:“我們是合作,既然是合作,我自然也要拿到我想要拿到的東西!”
賈虎不說話了。
寧凡繼續(xù)道:“如果不做出一點改變,羅家始終會攔在我的路上!我跟羅家的沖突,是不可避免的,而這并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情況!”
“我答應(yīng)過你,會放羅明海一條生路,而且還會幫羅家正名,讓羅家成為拿下野風(fēng)口的功臣!這些,我都沒忘!”
“可是虎爺,您仔細(xì)想想,在這個過程中,羅家是不是也需要犧牲掉一些利益?您總會不覺得,現(xiàn)在羅家的一切,都能保得住吧?”
賈虎認(rèn)同寧凡的話。
犧牲,他想過。
但是他不確認(rèn),寧凡讓他這么做的意義在哪。
“【泥蟲】是個很適合羅家的對手。”
寧凡耐心的給了賈虎解釋:“首先,以【泥蟲】的體格,想要滅掉羅家,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先不說羅家的六千兵,最起碼現(xiàn)在羅明海還在G大區(qū)那邊掛名,是個將軍!”
“而且,就算【泥蟲】狗急跳墻,想要殺羅明海,也有您在身邊護(hù)著!”
“所以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泥蟲】對羅家構(gòu)不成太大的威脅!”
“【泥蟲】交出了F大區(qū)這邊自己的【恩賜之路】,而羅家如果打掉了【泥蟲】,等到為羅家正名的時候,也可以把這件事情算做功績!”
賈虎沉吟許久。
“小子,人……我可以幫你殺!但是……”
“虎爺,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寧凡笑了笑:“如果羅明海真被我害死了,你來宰了我,我沒二話。”
見寧凡的態(tài)度這么“誠懇”,賈虎也不再廢話了。
“等我消息。”
“好,辛苦了,虎爺。”
……
【通頂壁】,外。
血肉流動,宛若一條鮮紅的溪流。
蘇萬鈞站在溪流之中,而那些血肉,卻好像對他有著原始恐懼一般,紛紛避讓。
這個畫面,有些詭異。
以蘇萬鈞為圓心的一米范圍內(nèi),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身旁,一個渾身掛著鮮血碎肉的男人,不解的看向前方。
“它們……撤了?”
遠(yuǎn)處,大量異獸仿佛是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
前一秒還在不要命的對著他們沖殺,而下一秒……
卻集體回收了。
蘇萬鈞看著遠(yuǎn)方褪去的異獸潮水,并沒有追上去。
他的嘴角,漸漸泛起了弧度。
“嗯,撤了。”
蘇萬鈞輕聲道。
“為什么?”
男人皺著眉頭。
雖然說,蘇萬鈞很恐怖。
這些天,那些異獸死了很多。
可他并不認(rèn)為,這些異獸是被蘇萬鈞嚇退的。
“因為,有人來要了。”
蘇萬鈞很耐心:“它們,要讓路。”
“有人?誰?”
“上城的人。”
蘇萬鈞看著前方,悠悠感慨。
“這些異獸,看起來很完美。”
“它們不畏生死,實力強(qiáng)橫。”
“生存能力很強(qiáng),又不會被瘴毒所影響,相反,瘴毒會讓它們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它們就好像天生為戰(zhàn)斗而生的一樣。”
“可任何東西,都有弱點。”
蘇萬鈞漸漸瞇起了眼睛。
“它們,怕光。”
“而上城……”
“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