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F70區，總長辦公室。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插滿了煙頭。
整間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充滿著嗆人的煙味。
曲洪波的手上，還掐著一根點燃的煙。
此時的他，眉頭深鎖，臉上掛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感。
“洪波，你真得跟文慶好好聊聊了。”
老李也抽著煙：“他現在很不對勁。”
曲洪波盯著煙灰缸，沉思了許久。
“我說，他就能聽嗎？”
老李一怔。
曲洪波嘆了口氣：“我在私底下跟他聊過。”
之前，老李一直以為，曲洪波是不知道該怎么跟張文慶開這個口，所以才一直逃避。
“都是從F21區一起走出來的兄弟，話說得太輕，他不當回事，說得太重……”
曲洪波無奈的嘆氣道：“我又怕他覺得我變了。”
老李也按著額頭，一副苦惱的樣子。
想當初，【狼盟】六個人，兩輛車，意氣風發的從F21區來到F70區。
那個時候，雖然每天都活在刀尖上，但是……
感覺好像比現在輕松。
最起碼，當時的大家，心在一起。
“可是就這么放任著不管，始終不是個事兒。”
老李面色嚴峻：“我怕他早晚鬧出什么大動靜來。”
曲洪波沒吭聲。
他其實也在想辦法。
如果是敵人，亦或是外人，曲洪波可以敲打敲打。
必要的時候，也可以下手重一些。
但那是張文慶。
他接手【狼盟】之后，第二個重新招募的成員。
兩人做兄弟，十幾年了。
在生死邊緣，大家都一起度過來了，現在有好日子了……
怎么反倒是出現隔閡了呢？
“浩子的死，對他打擊挺大的。”
老李嘆息道：“他倆從小玩到大，當初也是他把浩子拉進【狼盟】的。”
“我知道。”
曲洪波眉頭皺得更緊：“如果文慶把浩子的死，記在我頭上，我認。”
“我是頭狼，我沒本事保護好隊伍里的狼崽子，是我的責任！”
“可他現在記恨的是人家寧凡，這……沒道理的。”
老李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洪波，你說，這件事情，要不要跟寧凡說一聲？”
曲洪波看向他。
老李擺手：“我不是說讓寧凡開導他，而是那個丫頭肯定能看出點文慶的態度，萬一她把話傳給寧凡之后，我們再解釋……就被動了。”
曲洪波眼神一陣復雜。
老李這話，有道理。
可問題是，他真不想讓自己這邊的麻煩，牽扯到寧凡的精力。
野風口是什么地方，他就算沒去過，也能想象到。
寧凡把這么大的攤子交給他，給他鋪好了路，如果他再弄不明白，真有點臊得慌。
更何況，還是自己家里的人沒管明白。
但如果不跟寧凡說，正如老李所擔心的一樣，讓人家先問起來，他更說不明白了。
“我再想想吧！”
曲洪波依舊糾結道：“晚點我再跟文慶聊聊，能自己解決……就最好別給寧凡添亂。”
老李似乎也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并沒有多勸。
“還有件事，洪波。”
老李嚴肅了幾分：“區內的流言，得查查了。”
聽了這話，曲洪波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抹凌厲。
“我大概能猜到是誰。”
……
“你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高可欣看著縮在墻角的奧多耶：“我對折磨你沒有興趣，但是不代表我不會這么做。”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高可欣才對奧多耶開口。
奧多耶臉色依舊煞白。
“你、你想要關于【界質】的信息？”
“是你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高可欣在房間里翻找到了紙筆，放在了奧多耶的面前：“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僅僅只是制造一些簡單的【界質】，G大區能把你派到這，最起碼要保證你能看明白高等【界質】的技術。”
“狩獵場里的【界質】，你肯定知道位置和特性，還有運轉方式，但是你之前沒跟寧凡說。”
“我不是寧凡，我比他更了解你，那個時候我沒加入【野狗之家】，所以我也沒有提醒他這件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
高可欣居高臨下的看著奧多耶：“敢在我面前撒謊，我有足夠的理由和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奧多耶從高可欣的眼中看到殺意。
那雙他曾經最喜歡的眼睛，如今卻讓他感到無盡的寒意。
“聽懂了的話，動筆吧。”
高可欣雙手環胸，清冷的說道：“在我忍不住殺了你之前，你要把握機會，證明你自己的價值，奧多耶。”
奧多耶看著地面上的紙筆，猶豫了很久。
“我不信……你敢殺我！”
奧多耶忽然抬頭，顫抖了起來。
高可欣眉頭皺起。
奧多耶忽然叫嚷了起來：“我不傻！我知道，如果我把我所有的技術都交出來，你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現在有價值，所以我才能活著！如果我的價值被你榨干了，我……我只有死路一條！”
“F70區現在也需要我的技術，所以他們不會讓你隨便殺掉我的！！”
看著奧多耶好像突然聰明起來的樣子，高可欣忽然笑了。
她緩緩抬起了手。
土儡從墻體里緩緩出現。
“認識這么久，你都沒見過我的靈侍吧？”
高可欣的笑容，充滿冷冽：“你知道這里現在的總長，跟寧凡是什么關系！就算我殺了你，他們或許會不高興，但是……也不會為難我，你信嗎？”
說話間，土儡已經走到了奧多耶的身邊，并且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奧多耶不斷掙扎，但是因為喉嚨被土儡捏住，導致他發不出半點聲音。
“張文慶在保著你，我看得出來。”
高可欣漸漸瞇起眼睛：“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到我真想殺你的時候，他保不住你。”
奧多耶的臉色憋得鐵青，眼中滿是恐懼。
與此同時，土儡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奧多耶左手的小指頭。
咔！
指頭被脆生生的掰斷了。
奧多耶掙扎的更加猛烈，可是土儡的手就好像鐵鉗一樣，讓他動不得分毫。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更是充滿著懼色。
土儡再次握住了他的無名指。
“奧多耶，你知道嗎？”
高可欣的聲音，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我哥死后，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么把你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