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泊霖在南極冰冷的極夜中一路向南,外界的低溫對他雖然沒有太大影響,但在這種環境下極速狂奔卻對體力和靈氣消耗巨大。
原本他可以在幾十公里之后就停下,立刻開始挖掘冰凍棲身,但他對美軍的火力實在有些畏懼,生怕自已一個不小心就折在這里,于是便一口氣跑出將近兩百公里,才選了一個連企鵝都見不到的地方,用自已的劍氣硬生生劈出一個直徑約一米,深約三十米的冰洞。
冰洞劈開之后,他將挖掘出來的冰渣全部擊碎成砂礫一般大小的冰晶,這些冰晶很快便融入漫天冰雪之中消失不見。
隨后,吳泊霖立刻跳入其中,為了最大限度保證安全,他用靈氣將洞壁的冰融化一部分,又以靈氣將這些冰托至洞口。
零下六十度的嚴寒很快便將靈氣托舉起來的水重新凍成冰,吳泊霖就如同一只蠶,將自已封閉在了繭里。
他想的很簡單,索性就在這里等到南極的夏季到來,至于探索南極的事情,今年就只能擱淺了,否則以自已所剩不多的靈氣,在南極四處探索的話,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這也是吳泊霖行事風格的體現,寧可半途而廢,也不盲目冒險。
做完這一切,吳泊霖飄然落在三十米深的洞底,他盤腿而坐,屏氣凝神準備入定。
入定之后不但可以辟谷,便是空氣也全然不需,美軍不用專業設備地毯式搜尋,都不可能發現他的下落。
入定之前,吳泊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
外面雖時極夜,但極光璀璨,三十米厚的冰層也并不能阻擋所有光線,再加上冰的內部結構復雜,微弱的極光滲透進來被不規則的折射之后,讓周遭有了幾分夢幻感。
回顧這些天一無所獲,他不由輕嘆一聲,在心里叮囑自已:不可全神入定,以免外界時間流逝太久,每隔一段時間要醒來一次,以免錯過南極的夏季。
……
菊地航平等人沒有被帶會日本昭和科考站,而是直接被押送到了美國的麥克默多科考站。
在麥克默多科考站,他和其他隊員被隔離審訊,審訊他們的是美軍的工作人員,即便是渡邊五郎都沒有機會接近審訊室,就更別說參與審訊了。
美軍審訊的內容也很簡單,核心問題就兩個,第一,他們為什么要千方百計向國內隱瞞自已的動態;第二,他們到底在南極大張旗鼓的搜尋什么。
菊地航平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他的解釋很簡單,所有人都是聽命于自已,是自已讓他們隱瞞一切,至于在搜尋什么,也同樣很簡單,就是為了搜尋金礦,開采金礦石。
美軍聽完感覺智商收到了嚴重的侮辱。
在南極開采金礦石?這兒他媽的有能商業開采的金礦嗎?
就算有,這里也是全世界開采難度最大的地方了吧?幾千米的冰蓋不打穿,你拿什么開采巖石層的金礦?可是幾千米的冰蓋想打穿,那成本比金礦可能產生的利潤要高得多。
而且,日本科考隊根本就沒配備這么完善的鉆探設備啊!根據日本文部科學省提供的資料,昭和站配備的鉆探設備,最大鉆探深度不超過兩千米,而且這種設備的強度只能取兩千米深度的冰芯,根本鉆不動巖石,拿這玩意怎么勘探和開采近況?
更何況這些設備就算能鉆探巖石,也不能批量開采,鉆頭直徑僅為122毫米,也就碗口粗細,靠這么小的洞,就算能找到金礦,也根本無法實現開采,別說收回成本,就連設備的油費都賺不回來。
所以,美軍一致斷定,菊地航平肯定是在撒謊,他一定隱藏了真正的目的。
于是,這些美軍開始對其他科考隊員進行逐一擊破。
可他們用盡了各種各樣的審訊手段,都沒能撬開這些人的嘴,這些人還不如菊地航平,菊地航平起碼還能編個瞎話侮辱一下他們的智商,其他科考隊員死活就是不開口,在他們的潛意識里,反正你要殺要剮都隨便,我肯定不能把真人供出來。
這就是心理暗示的強大作用。
它會讓人放棄一切,只將心理暗示的內容奉為圭臬。
緊接著,美軍的海豹突擊隊在麥克默多站集結。
改裝的軍用運輸機在冰蓋上方降落,士兵立刻登機,前往日本科考站。
渡邊五郎要求和自家的勸降隊一起隨運輸機前往昭和站,但遭到了美軍指揮官的拒絕。
他告訴渡邊五郎:“現在,美利堅軍隊已經全面接管這次事件,你們只能待在麥克默多站,不得插手此次事件,你們的昭和站那邊,我們的軍事人員會進行全面接管。”
渡邊五郎感覺憤怒,質問道:“為什么?!這是我們日本自已的事情,我們的人、我們的科考站,我們的工作人員也來了,為什么不允許我們插手?”
對方反問他:“既然是你們自已的事情,為什么要請求我們美利堅軍隊支援?你別忘了,是我們為這件事派出了運輸機、裝甲車以及海豹突擊隊,所以我們接手這件事也是理所當然,讓你們留在麥克默多站已經是特殊照顧了,不然立刻就把你們送回南美洲的基地去,讓你們從那里直接回國!”
渡邊五郎欲哭無淚。
這他媽算什么事?自家的事情,自已反而沒有資格插手了。
關鍵美利堅態度實在霸道,自已現在是在南極,又不是在美利堅的非法移民,這些美軍士兵也不是美國ICE的工作人員,憑什么這么對待自已?
他不服氣,通過衛星電話向自已的上級請示。
上級聽說之后也很是憤怒,國家的榮光都要在這里丟盡了,于是他對渡邊五郎說:“我會立刻要求外交部門向美利堅提出抗議,你再堅持一下,這件事決不能就這么讓美利堅全面接手!”
渡邊五郎說:“他們現在就已經在集結海軍陸戰隊了,他們計劃到昭和站把所有人都抓到這里來,我根本阻攔不了他們啊!”
“太過分了!”上級憤怒的說道:“美利堅實在是欺人太甚,我這就向內閣抗議,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獨自接管我們的科考站!”
渡邊五郎道:“那我等閣下的好消息。”
話音剛落,渡邊五郎忽然聽見有人用英語大喊:“快叫醫生!那個菊地航平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