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兒子,看來是個溫柔的人啊……”
陸遠秋和白清夏一同站了起來,忍不住說道。
小家伙還在朝窗口踮著腳,努力抬高手,面色純真地說著:“知鳥,飛吧,飛吧~”
白清夏面帶笑容:“本來就是,兒子的共情能力很強的,看到白金金絕育才不是像你說的因為看到老婆做結扎所以哭了,他是覺得白金金當時的樣子很難受。”
“他在樓下看到花壇里死掉的小蟲子也會哭,而且他聽到天黑黑這首歌的時候也會哭。”
陸遠秋反問:“難道不是因為他問你他的外婆呢,你跟他說他沒外婆這件事,他才哭的嗎?”
白清夏蹙眉反駁:“他這么小,他懂外婆代表著什么嘛,他不懂,但當時肯定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所以才哭的,宴宴長大以后肯定是個善良的人。”
陸遠秋點頭表示贊同,默默摟住白清夏的腰,突然笑了起來:“這樣也好,不用太擔心兒子會被你寵壞了,生性善良的人再怎么被溺愛都不會變成壞人的。”
“我怎么溺愛了……”她語氣委屈起來。
“好好好,沒有,沒有,是我溺愛你。”
陸遠秋在她臉上親了口。
他松開白清夏,走到了陸宴禾的旁邊,朝他問道:“宴宴為什么要把它放走呀?”
陸宴禾看著爸爸,又回頭瞟了眼腳邊正晃著尾巴蠢蠢欲動的白金金,朝爸爸回答:“因為…因為白金金要吃掉它。”
“宴宴和白金金都不能傷害小動物,是吧?”
“是…的。”
陸遠秋笑著在兒子的臉頰上親了口,從他手中拿過知了:“兒子做的對,爸爸幫你放飛。”
他將知了遞到窗口。
“飛嘍!”陸宴禾開心地跳了起來。
白清夏這時湊到陸遠秋耳邊,小聲道:“那知了好像飛不起來了,這樣扔下去不就直接摔死了嗎?”
陸遠秋看著一旁開心的兒子,也小聲回應:“是的,別跟他說,總不能真讓白金金吃了,讓它死外邊兒去吧。”
白清夏:“……”
“你是大惡人。”她小聲嗔了句。
“我是善于說謊的成年人。”陸遠秋笑著反駁,隨即又繃住臉色:“那惡人的嘴巴還親不親?”
白清夏踮腳親了下。
陸遠秋笑著:“你看你不照樣親。”
白清夏往兒子那邊走去,回頭看他:“那是因為我愛你,又不在乎你什么樣。”
“啊~我的心。”陸遠秋捂住胸口。
他朝著白清夏跑去,白清夏加快腳步蹲下來滿臉笑容地抱住陸宴禾:“宴宴保護媽媽!”
“我一塊兒抱。”陸遠秋張開雙臂抱住他們娘倆。
某音今年12月份正式上線了小黃車功能,和陸遠秋預先說的一模一樣,這不禁讓白頌哲與伯伯們突然間覺得陸遠秋沒準還真掌握了什么重要的小道消息。
他們開始對賬號運營投入了精力,發作品,養粉絲,這算是陸遠秋最擅長的領域了,兩個公司都在按照他的經驗一步步地來,2020年算是直播帶貨的重要節點,從此以后直播帶貨便從初步嘗試逐步邁向了成熟發展。
別說,陸遠秋這一世還是有點小野心的,不說掙得錢有多少,最起碼這一世背靠兩大公司,得比上一世混的好。
除了直播帶貨這件事,其實還有一件事讓陸遠秋耿耿于懷。
口罩。
快了。
還有一年時間。
在這期間線下餐飲行業才是重災區,像陸氏白犀稻禾這種制作方便食品的公司反而迎來大爆發,于這期間銷量暴漲。
所以公司方面的事陸遠秋不需要擔心,他唯一擔心的是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上一世二爺跟奶奶倒是安然度過去了,可誰知自己的重生有沒有間接影響到什么,事實上他已經影響到很多很多了……這一世還多了個陸宴禾。
陸遠秋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甚至有那么一兩個瞬間他還在想,他是不是可以嘗試著去阻止這件事發生?
例如提前通知有關部門去關閉那個海鮮市場?
可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他無法全面地預料到去做這件事對自己是有利還是有弊。
他是個成年人,會說謊,為了不讓知了死在兒子面前,就把它丟出窗外讓它死在外邊,卻還冠冕堂皇地用“放飛知了”來起到教育兒子內心向善的目的,沒錯,他就是個自私自利、自以為是的成年人。
可也因為這個,他不能讓自己目前擁有的一切出現任何差錯。
吃年夜飯的這天,所有人都聚在了壹號院,陸遠秋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從白頌哲的口中聽到了一個讓他當場呆滯的消息。
白犀的董事會經過商討后決定在櫻城開一家分公司,年后計劃啟動。
伯伯們對此很興奮,聽到后甚至還鼓起了掌,白清夏也在微笑地望著爸爸,夏一碗面拯救了白犀,白犀在越做越大,拓展業務,開分公司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有人都在歡呼慶祝,除了陸遠秋。
意料之外的事情終于出現了。
上一世沒有夏一碗面,白犀在2019年早就沒落得不成樣子,自然不可能產生在這一年開分公司的決定。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一切都變了。
白犀的董事長,做決策的人甚至還變成了白頌哲。
宴宴似乎是看到了現場這么多人里就爸爸沒笑,他默默走到爸爸這邊,趴在了爸爸的懷里,昂起腦袋。
“爸爸~”
他天真地喊著。
宴宴一歲半了,說話越來越清晰,也能流暢地說出一些短句,例如“我愛媽媽”、“我愛爸爸”、“我要保護媽媽”之類的話,每次都能把白清夏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你怎么了?”白清夏將手放在了陸遠秋的手上。
“爸爸…要哭哭。”宴宴轉身回答媽媽。
白清夏湊近了過來,低頭觀察陸遠秋的表情。
……這小家伙共情能力太好有時候也不是個好事啊。
陸遠秋沒有回應白清夏,而是快速思索。
時間還來得及,還有十來個月,董事會都做決定了,現在憑他一己之力取消這個計劃或許會有點難處,但他可以讓白犀推遲這個計劃的實行,拖到新聞放出來,等看到了現實,他們自然會取消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