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穿過黑暗的通道，身形如鬼魅般貼著墻壁前行。
斷劍也被他收入了儲物袋，以免過早的暴露自身。
隨著越來越接近陣眼所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與怨念交織的氣息，讓他眉頭緊皺。
轉過最后一個拐角，林淵小心地探出頭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那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依然矗立，中央的血色漩渦轉動得更加劇烈。
無數血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被漩渦瘋狂吞噬。
但祭壇四周，原本盤坐的八名血袍教眾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那名凝氣境的黑袍人，獨自站在祭壇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林淵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靠近。
祭壇上方，血氣翻涌，那道圣母虛影已經凝實了大半。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虛空中壓下，讓林淵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必須抓住機會！
林淵深吸一口氣，體內玄天鼎緩緩運轉，幫他消除那股不舒服的陰冷能量。
他正準備再靠近一些，觀察陣眼處的具體構造，再做打算。
“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
那名黑袍人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空曠的陣眼中響起。
林淵心頭一震，身形瞬間僵住。
被發現了！
“出來吧，小老鼠。”黑袍人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一雙眼睛，精準地鎖定了林淵的位置。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林淵知道繼續隱藏已經沒有意義，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黑袍人打量著林淵，語調平淡，“不過也好，多一份血肉，圣母大人會更加滿意。”
林淵沒有回話，他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布局。
祭壇呈八角形，每個角落都刻著復雜的符文。
中央的血色漩渦深不見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到祭壇下方，有著極其濃郁的負面能量在流動。
那股能量的精純度，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東西。
“在看什么？”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林淵的意圖，“想要破壞陣眼？”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太天真了，小子。這血祭大陣，一旦啟動，別說你一個淬體境的螻蟻，就算是凝氣境的高手來了，想要撼動也絕非易事。”
林淵終于開口：“是嗎？我倒是不這么認為，不然你留在這里做什么。”
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林淵，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有趣的小鬼。”他抬起手，“既然你急著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靈壓轟然爆發！
凝氣境的威勢，如山如海，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
林淵只覺得身體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就是凝氣境與淬體境的差距！
黑袍人五指成爪，一抓向前。
空氣中出現了五道漆黑的爪影，每一道都有半人高，散發著腐蝕一切的邪惡氣息。
林淵不敢硬接，身形一閃，向側方躲避。
轟！
五道爪影落在地面，堅硬的青石板瞬間被腐蝕出五個深坑，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速度不錯。”黑袍人點點頭，“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出現在林淵面前。
一掌拍出！
林淵來不及閃避，只能雙拳齊出，硬撼這一掌。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林淵整個人被震飛，重重撞在祭壇的邊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差距太大了！
凝氣境武者體內的靈力已經凝聚成液，無論質量還是數量，都遠非淬體境可比。
“就這點實力？”黑袍人搖搖頭，“真是讓人失望。”
他再次出手，這一次沒有任何保留。
磅礴的靈力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林淵壓下。
林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躲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找死！”黑袍人冷哼一聲，掌力再增三分。
轟！
林淵的身體如炮彈般倒飛，直接撞破了祭壇邊緣的護欄，掉進了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血色漩渦之中！
“蠢貨。”黑袍人收回手掌，不屑地搖搖頭。
他轉身繼續主持儀式，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血色漩渦的深處，一雙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林淵感覺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墜落。
周圍是粘稠的血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成功了！
剛才那一擊，他雖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也成功進入了祭壇的內部。
在這里，負面能量的濃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玄天鼎在他體內瘋狂震顫，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龐大的能量。
墜落了不知多久，林淵終于落到了底部。
只見底部漂浮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丹藥。
每一顆丹藥都散發著濃郁的血光，其中蘊含的能量，讓林淵都感到心驚。
“血煞丹！”
林淵認出了這些丹藥的來歷。這是白蓮教用無數生靈的血肉精華煉制而成的邪丹，每一顆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對于正道武者來說，這是劇毒之物，沾之容易心神失守，從此成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但對于林淵來說…
“大補啊！”
他毫不猶豫地游了過去，一把抓住一顆血煞丹，直接吞了下去。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爆發！
那能量中蘊含著無數生靈臨死前的怨念、恐懼、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最精純的負面能量。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早就被這股能量撐爆了。
但林淵體內的玄天鼎，卻如獲至寶般瘋狂運轉！
古樸的小鼎表面，一道道玄奧的紋路亮起，將那股狂暴的能量一口吞下，隨后煉化成最精純的靈力，反哺回林淵的四肢百骸。
爽！
林淵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股暖流在經脈中流淌。
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但這還不夠！
林淵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張開雙臂，將剩余的血煞丹一把抓起。
“來者不拒！”
一顆，兩顆，三顆…
他如同吃糖豆般，將血煞丹一顆顆吞下。
每吞下一顆，體內的能量就暴漲一截。
玄天鼎運轉得越來越快，發出陣陣嗡鳴。
血池中的血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那些血水中蘊含的負面能量，全部被林淵吸收一空。
淬體九重后期！
淬體九重巔峰！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終于將最后一顆血煞丹吞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時的他，雖然依舊是淬體九重巔峰，但體內的靈力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凝氣境的韻味。
更重要的是，隨著血池中所有負面能量的消失，整個血祭大陣的根基，開始出現裂痕。
咔嚓！
一聲脆響從上方傳來。
林淵抬頭看去，只見祭壇的八個角落，那些復雜的符文正在一個個暗淡下去。
陣法，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