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畝地可是江家錢財的重要來源,被喬如意騙了去,江家可還吃什么?
江淮若是真的高中,想要留在京城,亦或者外放到一個好一點的地方為官,都得需要銀錢上下打點。
沒有這二十畝地,江家的日子可謂寸步難行。
江心玥這心里急得好似被千百只爪子撓過似的,恨不得這就插上翅膀,飛回京城,去找喬如意要回那二十畝地。
她娘可真是糊涂,不是看清了喬如意的真面目么,怎么還能被喬如意騙了?
她爹和她哥也好不到哪兒去。
明知道孫太太是個糊涂人,就該把地契這樣重要的東西藏好了,不能交到孫太太手上。
隋文心見江心玥坐立難安,就忙安撫她。
“江妹妹別著急,我這個話還沒說完呢,喬如意拿了江家的地,還沒來得及轉手,就被五嬸娘發現了,如今這地契已經回到了江家手中。”
“幸虧發現得及時,要不然啊,這二十畝地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江心玥出了一身的冷汗。
“多謝姐姐告訴我,我一會兒回到驛站就寫信,叫人送到京城去,好好叮囑我娘一番。”
她得在信里大罵孫太太一頓。
孫太太就這么稀罕喬如意這個白眼狼嗎?
稀罕到,顧不得家里的生計,也顧不得兒子的前程了嗎?
還做藥材生意呢,喬如意知道怎么做生意嗎?懂藥材嗎?
孫太太更是對做生意一事一竅不通。
兩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湊在一起,那不就等著被騙嗎?
辭別趙容之夫婦,回驛站的路上,江心玥還氣得不得了。
她坐在車里,痛訴喬如意的所作所為,轉眼瞅著韓越眉眼含笑,就把一腔火氣都發泄到韓越身上去了。
“大人還能笑得出來?要是大人早點進京,早點把喬如意娶回去,我們江家可不會被喬如意害得這么慘!”
韓越挑起了眉頭。
“是啊,我要是早點把喬如意娶回家,夫人也能順順遂遂地嫁給趙禹之,與趙禹之雙宿雙飛了。”
江心玥正在氣頭上,隨口答應了一句:“可不是么。”
同坐在車廂里伺候的蘇葉和菱枝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夫人表露了自己的心思,大人不會生氣吧?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覷著韓越的神色,見韓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江心玥,眼神很是委屈,都心說不好。
夫人恐怕把大人給得罪了。
韓越確實很委屈。
江心玥都是他的人了,心還在趙禹之那小子身上嗎?
臭小子,到底有哪些地方比他強?
怎么就勾得江心玥的魂兒都跑了。
想到迎親時,趙禹之的故意刁難,韓越就牙根癢癢。
臭小子,別叫他再遇見。
江心玥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孫太太,根本沒想到,身邊的韓越已經想把趙禹之暴揍一頓了。
“大人,你說那喬如意懂什么,怎么非要去做藥材生意呢?得虧我家的地還沒有換成藥材,要不然,這一堆藥材可要砸在手里了。”
韓越正在想著如何暴揍趙禹之,就沒聽清楚江心玥說什么。
江心玥喊了他兩遍,他才回過神來。
“藥材生意也不是不能做,我此次帶著廖青山回去,正打算讓他跟大順跑一趟遼東,從遼東販些藥材回來。”
“一是為了賺錢,二是為了自用。”
江心玥懂他的意思。
販賣藥材是為了賺錢掙軍資,自用自然是備著將來起事。
江心玥便加了一句:“把南邊的茶葉和絲綢販到遼東去,再從遼東買些皮貨賣到南邊去,兩頭都能賺錢。”
韓越眼中蘊含贊賞之意:“想不到,夫人還懂生意之道呢。”
江心玥笑著嗔了韓越一眼:“我可是個寶貝,大人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
她含嬌帶嗔的模樣,一下子就激起了韓越心中的情欲,只是礙著兩個丫頭在,不好動手動腳。
不然,他非要按著江心玥,就在車里憐香惜玉一番。
為驅散不安分的躁動,韓越咳嗽了兩聲,說起了趙容之。
“趙家七爺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此番若是在蒙陰縣做得好了,便一定會升遷,比趙家十三爺要強得多了。”
蘇葉和菱枝不由自主往一起靠了靠。
糟了,大人打翻醋壇子了。
江心玥蹙了蹙眉頭。
韓越這是怎么了,說趙容之就說趙容之,好端端的,扯上趙禹之做什么?
她沒吭聲,韓越就自顧自往下說。
“蒙陰縣匪患猖獗,這個知縣不好當啊,看趙七爺的本事了,他要是有幾分真本事,我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往上托他一把。”
江心玥已經知道韓越的野心。
他要控制整個山東,必先解決山東境內的匪患。
這蒙陰巡檢司的周朋,應該就是韓越為自己的野心設下的一顆棋子。
這個人,還真是走一步之前,要看三步。
他雖說跟著崔十九,卻輕易不摻和,除非崔十九要毀了整個計劃,他才出手。
私底下自己先布好棋局。
無論是追隨崔十九也好,還是脫離崔十九,自己干大事也罷,他都游刃有余。
先前江心玥不看好韓越做反賊,此番心里有了底,就踏實多了。
回到驛站,江心玥打聽著尤太太已經回來了,就領著蘇葉去拜訪尤太太。
“昨日叫尤太太笑話了,我家里的婆子不守規矩,偷了尤太太的藥,我呀,這張臉真是丟光了,都不好意思來見尤太太了。”
江心玥從蘇葉手中拿過幾包茶葉,放在桌子上。
“這是從京城帶來的,尤太太不嫌棄,就請收下吧。”
尤太太堅決不肯要。
“一碗安胎藥不值得什么,夫人不必掛懷于心,快把這茶葉收回去吧,我男人一家子都是粗人,只配喝茶葉沫子泡的水,這好茶葉到了他們的肚子里,那就糟蹋了。”
她說話很風趣,逗得江心玥眉眼彎彎。
“夫人怎么一點都不發愁呢?”
尤太太的一雙眉頭都擠到一起去了。
“我昨兒個夜里,為夫人愁得一晚上都沒睡,夫人,你還年輕,根本就不知道這人心險惡,我是過來人,厚著臉皮指點夫人幾句,夫人趕緊把那婆子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