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z蔡穎一直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傻傻地愣神。
看到康荏苒回來,她仿佛找到了依靠一樣。
“你回來了?”蔡穎眼睛濕潤了,她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她燒死了一個孩子,縱然她平時再冷靜理智,再女強人,可她現在是個病人,并且發生了這種大事。
蔡穎十分愧疚。
康荏苒心里也是怨恨蔡穎的,是她一手殺死了陸思遠。
縱然她不是故意,可已經發生了這樣的結果。
可面對蔡穎這副樣子,她又不知道說什么,只是覺得心亂如麻。
從蔡穎的眼神,康荏苒能夠看得出來,她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在這里住了,我想回家!”蔡穎委委屈屈地說到。
今天早晨的事情,她還記著,她晚上一直不吃飯,在減肥,晚上睡覺早,因此起床也早,一起來就餓得肚子咕嚕咕嚕叫,她沒忍住,便自己起來做早飯,可她做著做著早飯,忘了。
后來,火勢都蔓延到今今的房間了,她才想起來。
她記著,才從床上爬起來的陸士安惱火地對她說,“你在干什么?不行你就滾回家去?。 ?/p>
前半生,蔡穎好歹是叱咤風云的女強人,怎么受得了后輩這般的辱罵和指責?
康荏苒拍了拍蔡穎的肩膀。
“好!”康荏苒說到。
在經歷過失去陸思遠的悲傷后,她還要充當蔡穎的靠山。
之后,康荏苒去了今今的房間,詳細問了今今今天早晨的事兒。
縱然再聰明絕頂,可今今終究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第一次經歷死人的事兒,還是她的好伙伴,今今驚慌未定。
她說,“今天早晨我還在睡覺,爸爸突然踹開我的房門,說著火了,他把我抱出了房間,抱到了院子里;他接著要去思遠的房間,可他遲疑了一下,然后才去思遠的房間,可他沒打開思遠房間的門,一直也沒打開,思遠弟弟房間里的煙越來越大?!?/p>
今今終究和康荏苒關系最親,在關鍵時刻,她很理智,把客觀事實說了,沒有一點兒隱瞞,而且,她心里也在埋怨爸爸,為什么沒把陸思遠救出來。
“他為什么遲疑?”康荏苒聽著今今的話,心里愈發發涼。
今今搖了搖頭。
“思遠房間的門,就算鎖了,不是有鑰匙嘛?”康荏苒又問。
今今又搖了搖頭。
“阿姨呢,家里那么多阿姨呢?”
“包阿姨請假回家了,好像是他兒子有事;別的阿姨,她們都在后院,爸爸沒叫?!?/p>
康荏苒的心徹底涼了,還有些后怕。
她第一次覺得,陸士安這么恐怖!
康荏苒對今今說道,“你收拾一下東西,跟媽媽回那個家。”
今今遲疑地點了點頭,“你要跟爸爸分開嘛?”
“不分,只是這個家暫時要重新裝修。”康荏苒說到。
康荏苒說完,站起來要回自己的房間。
這件事兒,她要聽聽陸士安怎么說。
剛剛走到客廳,她發現裝修的工人來了,陸士安正在跟他們交代什么。
他不經意地側頭,看到了康荏苒,隨即,他對工人們說到,“你們先去忙?!?/p>
隨即,康荏苒和他先后進了臥室。
這是這幾年來,康荏苒第一次覺得,她看不透陸士安。
她探不到他做人的底線在哪兒。
尤其在她前幾天對陸士安的感情上了更新的臺階以后;發現陸士安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她的心被傷得更嚴重。
人是不會被陌生人傷害的。
傷害你的永遠都是自己人。
愈親近的人,傷得越深。
“陸思遠怎么沒救出來?”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仿佛在就事論事。
“我說了,他房間的門反鎖了。”陸士安知道康荏苒在懷疑什么,他的情緒也有些惱。
“可他的門怎么會反鎖?”
“那我怎么知道?”陸士安徹底惱了。
他一下抓過康荏苒的胳膊,把她推在墻上,他眼睛猩紅地問她,“事情的經過,你剛才不都問得很清楚了?為什么還要再問我一遍?是想看看我的答案跟標準答案一樣不一樣?你覺得這種試探有意思嘛?康老師?嗯?”
這次,陸士安是前所未有的急躁,情緒失控。
“你救陸思遠以前為什么要遲疑?”康荏苒直接把問題問出來了。
陸士安眼中的熱度在慢慢退卻。
他原以為,她從汐市回來,會很惦記他,因為他也惦記她,恨不得等她回來就親死她,可沒出意外,家里出了事,她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他!
“我不想救?。?!你滿意了?”他咬著牙問康荏苒。
康荏苒的心再次跌落到谷底。
她原本就知道他冷漠、缺乏人性,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無視一個小孩兒的性命。
看到康荏苒的眼里盡是失望,陸士安說到,“他有那樣一個爹,他又長在我家里,我是不是得多考慮考慮?”
“可他只是個孩子!”
“可他終究有一天會長大?。。≡僬f,我救他了沒有?我縱然不愿意,可我也救了,誰知道,他房間的門鎖上了!”陸士安的眼睛越來越猩紅了。
這次,是康荏苒對他人品的考驗。
他有些無力的抓狂。
如果僅僅是愛與不愛的問題,他有辦法,他強取豪奪,他死纏爛打,讓她愛上他。
可人品,關系到她還承不承認他是個人!
這已經觸及到陸士安的底線了。
“家里有鑰匙!”
“鑰匙找不到了!”陸士安解釋,“那么多房間的鑰匙,怎么找?平時都是包阿姨放的?!?/p>
“家里還有別的阿姨呢?家里那么多人,救不了一個孩子?”康荏苒又不可置信地問。
“那是一大清早,誰知道蔡穎發的什么瘋,一早起來做飯?阿姨們都還在睡覺!再說,前院和后院離那么遠,有什么用?她們后來也過來了,那時候我已經踹開門,把陸思遠救出來了,他已經那樣了!”
康荏苒失笑了一下,恰好鎖上了門,恰好鑰匙找不到了,又恰好包阿姨不在!
世界上哪有這么正好的事兒?
事情的關鍵就在:陸思遠的房間從來沒有反鎖過門!
一切都是陸士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