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景聽到母親的話,眸中掠過詫異:“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是老九保護了我們啊。”
顧曼卿眼眸微垂,她也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
可是......
“小九沒回來之前,我們也不需要這些保護......”
顧曼卿嫁進孟家數十年,大家一直順風順水,即便沒有這些玉墜,他們也活得好好的。
可是現在呢?
孟泊章明白妻子在想什么,沉聲道:“不管怎么樣,爸和孩子們都平安無事,這就是好的。”
“況且小九的到來也給孟家帶來不少好運,這些話,你以后不要再說了,特別是在大哥大嫂面前。”
妻子的話意思太過于明顯,無非是說孟家最近的災難都是小九帶來的,這跟說她是掃把星也沒什么分別。
可孟泊章認為,人生沒有一帆風順的,生活也總會有意外存在,他們不能把這些問題歸咎在一個孩子身上。
小九救了老爺子,救了孟時景,先前也幫過三川,這些都是事實。
他不想讓這些話傳到大哥大嫂耳朵里,否則會惹他們不開心,也會破壞兄弟情誼。
孟時景點頭認同:“是啊媽,我去安民村是被同學蒙騙,是我自己的選擇,又不是老九讓我去的,即便她沒有回來,說不定我還是會去,你不能怪到老九頭上。”
“而且如果沒有老九事先給的護身符,我肯定難逃一死,是非因果,你不能顛倒。”
顧曼卿聽到丈夫和兒子的話,臉上有些不自然,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說法欠妥。
“我也就這么一說,沒有真的怪她,時景能平安無事,我自然是感謝小九的。”
說完,顧曼卿忽然意識到什么,難以置信地望向孟時景。
“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是非因果了?”
孟時景目光清亮,語氣異常篤定:“當然懂,如果我命中注定該有一劫,不管老九在不在,這都是我的必經之路。”
“可現在因為她的出現,幫我化解了這場危機,也讓你們免去了晚年喪子之痛,我們應該謝謝她才對。”
顧曼卿一聽,頓時眉頭豎起,連聲嗔道:“呸呸呸,什么晚年喪子,小孩子別亂說話,也沒個忌諱。”
孟時景悻悻地揚眉:“我說的是事實嘛......”
“你再說!”顧曼卿厲聲斥道。
孟時景笑了笑:“好了媽,我不說了。”
孟泊章凝視著滿臉臟污的兒子,倒是難得他看得這么通透。
頓了頓,他對妻子說:“我覺得兒子說得沒錯,如果這是孟家該經受的磨難,那么小九在這個時間段回來,幫我們趨吉避兇,一切的一切,說不定都是天意。”
換句話說,要是沒有小九,那后果可能不堪設想。
顧曼卿一愣,隨后忍俊不禁道:“我發現自從小九回家以后,你們都受她的影響,不僅相信玄學,還要開始頓悟了。”
什么命運,什么因果,他們以前從來不會說這些。
再聽聽現在這論調。
孟泊章跟著笑了笑,然后轉移了話題:“你們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老爺子。”
“好。”
顧曼卿看向孟時景:“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去看看爺爺,他們都在擔心你呢。”
“知道了嗎。”
孟時景答應得爽快。
......
后續經過初步審訊和后續偵查,村長涉嫌故意殺人、非法拘禁、組織并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等多項重罪。
由于案情詭異且涉及超自然因素,他的案件被高度關注,但最終對外通報時,所有超自然細節均被隱去,只說他是利用藥物及催眠手段控制他人進行犯罪活動。
村長和大嬸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但據說在等待執行期間,他們在看守所內突然離奇暴斃。
死狀驚恐,仿佛看到了極可怕的事物,又像是遭到了反噬......
對于安民村,有關部門對其進行了封存,相關的網絡信息和媒體報道也受到了嚴格的控制和清理,將事件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而石子健和洪霞等人由于吃了腐敗的食物,又被笛聲毀了神智,只能暫時被安排到秘密場所,等孟九笙回來視情況而定。
云城。
某幢中式別墅內。
霽月清風般的男人正一邊品茶一邊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對于安民村的事,警察幾乎隱瞞了一大半的信息,只放出零星半點,讓人看不出什么。
而且熱搜也被壓得很快,幾乎沒什么人討論。
男人卻將那短短兩分鐘的視頻反復進行觀看,眸光意味深長。
藏得可真嚴實。
男人放下茶杯,隨手關掉了電視。
幾乎就在同時,連橫從門外走了進來:“主人。”
他恭敬地躬身,聲音低沉而順從。
男人抬眸,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人找到了嗎?”
連橫目光微閃,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注視:“屬下無能……讓他跑了,請主人恕罪。”
男人的眼神依舊平淡,卻隱約滲出一絲冰冷的不悅。
“一個身負重傷的人都擒不住,我還能指望你做什么?”
連橫心中一凜,當即單膝跪地:“對不起主人,是我辦事不力。”
“我不想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男人打斷了他,聲線陡然沉下,“我要的,是白亦。”
白亦是第二個從他手中逃脫的人。
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而且這次,他好不容易知曉了白亦的行蹤,本想趁對方深受重傷之時將其抹殺。
只是沒想到,連橫居然讓他跑掉了。
真是讓人生氣呢。
男人的語氣已經沒了往日那份溫和,只余下毫不掩飾的威壓。
連橫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意扼住呼吸,立即低頭應道:“是,我一定竭盡全力把他抓回來。”
按理說,白亦舊傷未愈,修為大損,應該是跑不遠的。
可連橫在安民村附近探查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男人沉默片刻,周身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
白亦,修行千年,天賦異稟。
不愧是白蛇一族百年難得的奇才。
只可惜,野心太大了。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連橫找不到他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蛇,天性狡猾。
還有那個白凌,似乎也到了一定境界......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收回思緒,問連橫:“云嫚那邊情況如何。”
連橫低著頭回道:“一切順利。”
男人站起來,理了理衣袖:“我去一趟海城,你繼續尋找白亦的下落。”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