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孫秘書朝著里邊看看,看到喬家兄弟正在跟幾位大佬寒暄,也就沒再說什么,親自給陳志倒了茶,就去忙了。
陳志端起茶水,剛抿了一口,就發覺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射了過來。
斜眼瞥去,就見翟云舟端著酒杯,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一位富家公子,下巴朝陳志的方向揚了揚:“看,那不是你家的‘大貴人’陳志嗎?”
陳志眼神微微一縮。
很出意外啊!
因為,跟翟云舟站在一起的,居然是肖航。
或者確切說,是自己二姑家的大表哥,肖航。
陳志雖然沒跟這位大表哥見過面,但是對于二姑一家的所有情況,早就了然于胸。
這位大表哥各個角度的照片,他都看過無數次了。
那位三表弟肖凱,現在還在被關在常安縣看守所,沒宣判呢。
之所以遲遲沒有宣判,是各方還在博弈。
本來以省城肖家的影響力,肖凱在沙溪鎮干的那點事,分分鐘就能擺平。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和他的手下被抓,很快他就被放了。
只是肖家迫不及待作死,很快就排除一路殺手要弄死陳志。
沒想到當晚跟陳志在一起的高官家的公子,還有江州刑警支隊長丁浩威。
高官公子中了一槍。
本來涉槍無小案,中槍的還是高官兒子董慶明。
這下肖家踢到了鐵板上。
不但鼎基偉業推出一名副總把所有罪責全部扛下來,肖凱那個案子也重啟調查,被抓回了常安縣。
這下,肖家的影響力就攻不動了。
但各種公關的效果還是有的,到現在還沒給肖凱定案。
只不過這對于肖家來說未必是好事。
要是直接給肖凱判了,該幾年幾年,肖家也死心了。
可是現在把肖凱放那里遲遲不定案,肖家感覺還有把肖凱無罪釋放的希望,就持續不斷的砸錢,找關系。
這樣做的結果,最終只可能損失更多的錢財。
除了讓鼎基偉業的資金問題雪上加霜之外,大概率不會讓肖凱無罪釋放。
事情弄到這種地步,肖家把所有的責任和仇恨都算在了陳志頭上。
幾個月來,肖家跟江州喬家接觸,還是在談三百億的對賭投資的事。
今天喬振國生日,肖偉雄親自帶著大兒子肖航過來了。
而肖航近段時間頻繁過來江州,讓他聽說了翟家跟陳志的事情。
肖家跟翟家可是有共同的敵人,于是,肖航就跟翟家兄弟走到了一起。
大家一起商量著,怎么才能讓陳志快點死,而且死得很難看?
沒想到冤家路窄,今晚在這里碰上了。
肖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雖然沒見過陳志,但早就聽家里人把這個名字罵了無數遍。
他也看過陳志的照片,聽到翟云舟這么一說,他立馬認出了陳志。
肖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跟著翟云舟一起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捷路達那個小負責人嗎?”翟云舟故意提高了音量,瞬間吸引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這種級別的宴會,連我們家司機都不夠格進來,你是踩著狗屎運混進來的?”
肖航立刻接話,語氣更加刻薄:“我看是來給喬總端茶倒水的吧?
也是,就你這身份,能在這兒端盤子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我看是冒黑煙吧!”翟云舟突然變臉,惡狠狠的呵斥陳志,“賤人,還不快滾出去,別污了各位老板的眼!”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打量著陳志,眼神里帶著鄙夷和好奇。
“這人誰啊?翟少和肖少怎么對他這么大意見?”
“看著面生得很,怕不是真的混進來的吧?”
“能讓翟家和肖家的公子同時針對,膽子倒是不小。”
陳志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兩人,臉上沒什么表情:“我是喬總邀請來的,似乎沒必要向你們解釋什么。”
“喬總?”翟云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吹牛逼也不怕閃了舌頭,就憑你,也配讓喬總邀請?
我看你是編造借口,趕緊滾,不然可就不客氣了!”
聽到這邊喧嚷,喬小七走了過來,一看這種情況,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翟云舟,肖航,你們在這兒吵什么?”
翟云舟見到喬小七,氣焰頓時收斂。
但還是有些不服氣地說:“喬總,這小子身份不明,在這兒太礙眼了,我們是想讓他趕緊離開,別打擾了喬總的壽宴。”
喬小七冷笑一聲,徑直走到陳志身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陳志,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大哥。”
他特意提高了聲音,“我大哥的主桌,還等著貴客呢。”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能上喬振國的主桌,那是何等的榮耀?
連翟家和肖家的家主都未必有這個資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陳志竟然能被喬小七如此對待?
翟云舟和肖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卻又不敢發作。
陳志被喬小七拉著走向主桌,但是陳志看到,跟喬老大坐在一起的,確實是江州最頂級的大佬。
而且,也是“大老”,一個個年紀都不輕了。
自己不到三十歲的小年輕,而且現在跟喬老大還不認識,僅僅因為喬小七的關系,就貿然做到那一桌上,與身份不符。
格格不入,其實對誰都沒好處。
于是他輕輕拍了拍喬小七的胳膊:“喬總,主桌都是長輩,我過去不合適。
我看這一桌年輕人多,我跟他們坐一起就行。”
喬小七站住,看看這一桌上年輕人,都是自家的子侄。
他也明白陳志的意思,于是點頭:“那行,你跟我侄子他們坐一桌吧。”
把陳志帶過來,交待給侄子們,然后才又去忙了。
臨走時還囑咐:“你有事隨時叫我。”
這一次,這一桌沒人再敢輕視他了,都對他熱情招呼。
翟云舟和肖航站在原地,看著陳志從容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這場裝逼打臉,他們輸得一敗涂地。
可是很明顯,這倆家伙明顯是不甘心失敗的。
湊一塊兒竊竊私語,惡毒的目光不時的掃向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