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著說道:“遺愛,孤很看好你。”
聽到太子的夸獎,房遺愛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信心更加堅定。
事情談完后,李承乾吩咐人準備好酒菜招待房遺愛,同時與他閑聊些瑣事。
忽然,李承乾想起高陽和辯機和尚的私情,便開口問道:
“遺愛,若你未來封侯拜相,爵位之事必須得有嫡子繼承。”
“你和高陽成婚多年,什么時候打算要個孩子?”
房遺愛聽后微微一愣,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他雖想和高陽生兒育女,但高陽根本不愿和他同房,他一個尚公主的駙馬,又能如何?
況且高陽此時深陷辯機和尚的迷戀,根本不考慮與他有子嗣的事。
沉默了一會兒,房遺愛苦澀地說道:
“回殿下,高陽公主可能并不喜我,恐怕我們此生都難以有子嗣。”
李承乾聽了,臉色微微一動。既然高陽和房遺愛都已經歸順于他,那么辯機和尚這個隱患就不能留著。
若高陽與辯機的事暴露,必定會給皇室和房家帶來極大羞恥,且嚴重影響高陽與房遺愛的名譽。
李承乾輕聲問道:“遺愛,你心里愛高陽嗎?”
房遺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太子竟然會關心他的私事:
“高陽公主似乎并不看得起我,她覺得我文采不如人,身材過于魁梧……唉。”
這些只是表面原因,實際上,高陽真正看不起他,是因為她認為他膽小、軟弱、不堪大用——
覺得他不過是個無能的廢物。房遺愛這些話只能憋在心底,無法言說。
李承乾笑了笑:“遺愛,等你在高句麗的戰場上大展宏圖,想必高陽也會重新看待你這個蓋世英雄的。”
“這一戰,你要好好表現。”
蓋世英雄!
房遺愛聽到這四個字時,呼吸有些急促。
二十多年的窩里橫,他終于有機會成為英雄,豈能錯過?
他舉起酒樽,激動地說道:“多謝殿下的鼓勵,末將此戰定會全力以赴!”
李承乾舉起酒杯,遠遠地朝房遺愛示意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雖然房遺愛的心思簡單,但他的真誠直率,反而讓人覺得非常親切。
手下有房遺愛和杜荷這兩個智勇雙全的得力助手,李承乾覺得未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寂寞。
……
次日中午,李承乾召來張師政,向他問道:
“房遺愛已經離開長安了嗎?”
張師政恭敬地回道:
“回殿下,房駙馬已在侍衛的護送下離開長安。”
李承乾點了點頭,心中一喜。
房遺愛去河東后,他便可以安排人去解決辯機的問題,這樣高陽自然不會懷疑房遺愛。
而他自己,也不用擔心任何波及。
李承乾輕揮手道:“你下去吧。”
“諾。”
張師政恭敬行禮后,便快步退出了大殿。
……
三天后,李承乾召集了張師政,將周圍的侍從都打發了出去。
“張師政,去會昌寺,將辯機和尚除掉。”
李承乾低聲命令道:
“動作要干凈利落,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張師政沒有絲毫變化,臉色冷峻地回應:
“遵命。”
作為太子身邊的暗影,張師政深知自己的任務,只需執行命令,其他不必多問。
看著張師政離去的背影,李承乾微微搖頭,隨后又轉向另一位親衛:
“去請孫神醫過來。”
親衛應命,迅速離去。
……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孫思邈穿著整潔的袍服,精神煥發地走進了大殿。
“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立刻起身,示意他不必多禮:“孫神醫,請坐,不必拘禮。”
他心中對孫思邈充滿感激,因為正是孫思邈治好了他受傷的腿。
兩人寒暄了幾句后,李承乾接著問道:
“孫神醫,孤的腿如今恢復得差不多了,但何時可以進行一些較為劇烈的運動呢?”
雖然目前他走路已不再有任何障礙,但李承乾依然心存顧慮,連騎馬都不敢輕易嘗試。
孫思邈沉思片刻,答道:
“太子殿下,依照傷勢,雖然現在已能走路,但如果進行較劇烈的運動,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尤其是騎馬這種活動,雙腿需用力夾住馬背,尤其是快速奔跑時,對腿部的負擔極大。”
李承乾點了點頭,顯然理解了孫思邈的意思。
他輕聲道:“多謝孫神醫指點。”
他擔心自己那條腿尚未完全康復,如果進行過于激烈的運動,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孫思邈語氣沉穩地說道:“殿下,老臣建議您再靜養半年。”
“期間可以進行一些輕松的慢跑,但像快跑或騎馬這樣的活動,最好稍后再做。”
聽到這個建議,李承乾點了點頭。
既然孫思邈如此建議,那他決定再耐心等上一段時間。
畢竟距離出征還有七個多月,等傷勢完全好轉后再練馬術也不遲。
李承乾轉移話題道:“孫神醫,朝廷近期將設立一所醫學院,父皇計劃聘請您擔任祭酒。”
“屆時,朝廷將招募有醫學天賦的學子,供您教授醫術。”
“不出十年,您定會培養出一批批醫者,桃李滿天下。”
“桃李滿天下”幾個字讓孫思邈的神情微微變化。
雖然他并不追求名利,但能培養出眾多醫者,確實是他畢生的追求。
孫思邈拱手道:“多謝殿下,老臣定當竭盡全力。”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而是對即將開設的醫學院充滿了期待。
李承乾又和孫思邈討論了大半個時辰,既談論了醫學院的規劃,也涉及了教材編寫等具體問題。
當孫思邈離開東宮時,他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顯然這次交流令他受益匪淺。
傍晚時分,張師政前來稟報:
“殿下,卑職已經安排殺手前往會昌寺處理辯機和尚,今晚任務便能完成。”
“好。”李承乾點了點頭,隨即朝后殿走去。
……
夜幕降臨。
長安縣,金城坊,會昌寺。
此時,其他僧侶都在沉睡,唯有一間禪房內仍亮著微弱的蠟燭。
一名儒雅俊逸的青年和尚,雙手抱著金枕,神色激動地欣賞著。
“真是奢華之物!”
“這金枕的造型精美,價值連城!”
辯機欣賞片刻,隨后枕著金枕躺下。
“真舒服!皇室的人真會享受。”
會昌寺內的黃金雖多,但大部分被用來鑄造佛祖金身,剩余的金銀則被住持和高僧分走。
雖然辯機師承法師道岳,在西海一帶佛法聲名赫赫,但在寺中的地位,依舊低得很。
午夜時分,夜深人靜。
禪房的門被從外面悄然撬開,兩個蒙面男子穿著黑衣,持刀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借著微弱的燭光,為首的蒙面男子確認了床上之人正是辯機和尚。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大刀迅速劃過辯機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