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遼卻迅速抓到了另一個重點:“我這藥也是你單獨給我定制的嗎?”
南枝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藥效對癥不就能吃嗎?
啪。
面前擺了一盤炒好的蘑菇,紀伯宰還圍著圍裙:“吃。”
孫遼下意識依言吃了一口:“好吃誒,你手藝真不錯——誒,不過,你腦袋上怎么著火了?”
南枝看向紀伯宰,腦袋上只有烏黑的頭發。
她驚呼一聲:“你這蘑菇沒炒熟?”
紀伯宰也矯揉造作地驚呼一聲:“啊,我第一次處理這種蘑菇,看來還沒有什么經驗啊,我再回鍋里重新炒炒。”
他又端著蘑菇回去,倒進鍋里,重新開始加火。
見手青蹦到他肩膀上指責:“我都告訴你了,一定要把我炒熟一點,火候還不到你就端出去,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們這里有沒有火腿?有火腿的話一起炒,那才是絕!”
紀伯宰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是豁達,教我們怎么吃你。”
見手青撓撓頭,掉下一點孢子,又被它趕緊收回去:
“你們人就是奇怪,長了腦袋,腦袋里盛的卻不是子孫后代的孢子,而是一些曲里拐彎的彎彎繞。比如你喜歡一個人,想讓她親近你喜歡你,最直接的不就是告訴她,你怎么樣才最好吃,讓她迷戀上你嗎?干嘛還遮遮掩掩的害羞?這不是耽誤事嘛!”
紀伯宰的臉都被說紅了,比灶臺上的紅辣椒也不遑多讓。
見手青以一種過來人的老者姿態教育他:“小屁孩,人生苦短,比妖生還要短,你可要學會及時行樂,不要浪費時間啊。在通往她的路上碰壁幾次算什么,大不了就是多掉些孢子嘛。”
紀伯宰看向窗外,隔著熱騰騰的炊煙,他瞧見她正在給孫遼解毒,動手下針的樣子十分利落。
“誒嘿嘿嘿,神醫娘子,你頭上怎么長犄角了?”
紀伯宰笑了聲。
他想他或許是真的喜歡她了。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是初見,是后來她夸他,還是一次次相處中。
只是人和精怪到底是不同的,人的生命雖短,追求的卻不僅僅是情愛。他看得出她想做的事情很多,他如今力量薄弱,決不能給她拖后腿。
“再等等吧。”
紀伯宰對見手青說,也像是對自己說:“再等等,這菜才能炒熟啊。”
從莊園去含風君府上有兩條路,其中一條會經過天然居。
南枝卻指了另一條路:“走這條。”
那個什么少逡去砸她場子,讓他多等一會兒也是活該。
“他帶我入府是他的職責,而你帶我入府,在含風君面前就是你比她能干了。”
南枝言之鑿鑿。
孫遼很是感動,這是在為他謀算啊!
“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含風君氣勢恢宏的宅邸就在眼前,南枝問:“哪怕得罪沐齊柏?”
孫遼點頭:“哪怕得罪沐齊柏。”
他說完才發現念了含風君的名諱,又清清嗓子不說話了。
南枝笑了聲,提著藥箱走上臺階:“放心吧。”
她雖然是來找茬的,卻不會連累孫遼。
黃昏下的王府,桂殿蘭宮在月光下仿佛天上宮闕,飛閣流丹,清幽而神秘。
管家一路引著他們來了待客的正堂,沐齊柏正裝模作樣地烹茶。
他整個人沐浴在黃昏的暖光下,茶香熏繞,營造出溫和又超然清雅的氣質。抬眼看過來,發現帶人回來的是孫遼,先驚了一下,他隨即又看向孫遼身后。
一道白衣如天上云漸漸落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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