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的父母,他們則是打算將夏陽三人送到海神島后再離開。
航船朝著海神島的方向破浪前行。
一天之后,一座龐大的島嶼漸漸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中。
在距離海神島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們放下大船,改乘小船前往。
小船上坐著四人:夏陽、唐月華、柳二龍,以及夏陽的父親夏石。
夏陽的母親火陽則留在了大船上,沒有跟隨。
劃船途中,夏陽看向父親,問道:“爸,像您這樣已經(jīng)離開海神島的魂師,還能再回去嗎?”
“一般來說是不行的。”
夏石微微一笑,解釋道:“不過誰讓你父親在島上還有些人脈呢。”
“人脈?難道您在島上有身居高位的朋友?”
夏陽好奇地追問道。
夏石輕咳兩聲,說道:“倒也算不上朋友,只是與島上的海矛斗羅冕下有些交情。”
“所以只是送你們上島,短暫停留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談話間,小船便已經(jīng)靠岸。
踏上海神島細膩的沙灘,夏石環(huán)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眼中浮現(xiàn)出復雜的神色。
“一別數(shù)十年,沒想到我還能再回到這里。”
他輕聲感嘆,聲音里滿是時光流逝的悵惘。
接下來,夏石便帶著夏陽三人,沿著海神島的小徑一路向內(nèi)走去。
四人的腳步不疾不徐,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林地后,眼前便赫然出現(xiàn)了一座規(guī)模不大的城池。
這城池雖以“城”為名,但是,實則更像一個寧靜的濱海小鎮(zhèn)。
青石壘砌的城墻不算高聳,卻自有一股莊嚴之氣。
抬頭望去,城樓上懸掛著一塊深色木匾,上面龍飛鳳舞地鐫刻著三個大字——海矛城。
這里正是七圣柱之一,海矛斗羅鎮(zhèn)守的領地。
幾人剛走近城門,一位身著紫衣的守衛(wèi)便上前攔住了去路。
“幾位請留步。”
“看你們的裝束,不像是海神島的人?”
守衛(wèi)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夏石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和氣的說道:“這位兄弟,在下夏石,早年也是海神島的魂師。”
“這次特地回來,是想送這幾個孩子加入海神島。”
聽聞對方曾是島上之人,守衛(wèi)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既然是島上的舊人,想必你也清楚外島人員不得隨意走動的規(guī)矩。”
“你們在島上可還有相識之人?如果有的話,我這就去找來為你們引路。”
“按照規(guī)矩,無人陪同的話,我不能擅自放你們自行活動。”
夏石聞言,不由的皺起眉頭。
他沉吟片刻后,略顯為難的說道:“我離開海神島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之久了,當年的故交如今也不知是否還在……”
夏石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繼續(xù)說道:“實不相瞞,當年我在島上的時候,曾與海矛冕下有過幾分交情。”
“這次前來,我本來就是想請海矛斗羅親自為這幾個孩子主持入島考核的。”
“不知可否通融,讓我們直接前去拜見海矛冕下?”
“求見海矛冕下?”
紫衣守衛(wèi)略作思忖,終是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
“不過我必須陪同前往,以免你們在島上誤入不該去的地方。”
“這是自然,有勞兄弟了。”
夏石連連應下,隨即又問道:“不知海矛冕下此刻是在城中,還是在圣柱處值守?”
“今日清晨我見冕下出了城門,想來應該是在圣柱那邊。”
達成共識后,一行人便在那位紫衣守衛(wèi)的引領下,離開了海矛城。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海矛圣柱的所在之地。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汪澄澈的圓形水潭。
一眼望去,只見潭面寬廣,直徑約莫五百余米。
陽光灑在粼粼波光之上,映得水面金輝閃爍,即便沒有風的吹拂,那潭水也仿佛自有生命般輕輕蕩漾。
水潭中央,矗立著一座三角形的青玉平臺。
九層臺階自水中升起,其中六層隱沒在碧波之下,唯有最上面的三層露出水面。
平臺正中,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閉目盤坐。
此時,老者雖然靜坐不動,但是,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勢。
除此之外,在老者的身后,立著一根半人高的三棱柱。
柱身遍布金藍相間的玄奧紋路,頂端則鑲嵌著一枚菱形寶石。
此時,這枚寶石正散發(fā)著溫潤而神秘的蔚藍色光暈。
“那位就是海矛斗羅大人了。”
夏石壓低聲音,回頭鄭重叮囑三個年輕人。
“待會兒見面后,你們務必恭敬有禮,切不可失了分寸。”
“爸,你放心,我們記住了。”
夏陽鄭重的應道。
望著水潭中央那位威嚴的老者,夏陽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成神的第一步,期待已久的海神考核,終于近在眼前了。
在紫衣守衛(wèi)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潭邊。
然后,守衛(wèi)上前一步,躬身稟報:“海矛冕下,這幾位年輕人意欲加入海神島。”
“身后這位是他們的引薦人,自稱曾是島上魂師。”
“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海矛斗羅并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說話。
但是,他那低沉的聲音,卻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是。”
紫衣守衛(wèi)恭敬的行禮后,便獨自退去。
之后,夏石連忙上前,正要說明來意,卻見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竟帶著幾分笑意。
“夏石小子?幾十年不見,你倒是知道回來了。”
“冕下……您、您還記得我?”
夏石又驚又喜,聲音不禁有些顫抖。
“呵呵,你當年在我海矛城長大,老夫雖然年邁,卻還不至于老眼昏花。”
海矛斗羅捋了捋雪白的長須,目光轉向夏石身后的三個年輕人,詢問道:“這是帶后輩來入島的?”
“正是。”
“這是犬子夏陽,旁邊這兩位是月華和二龍,都是他的伴侶。”
夏石連忙將三人引至身前。
“晚輩夏陽、唐月華、柳二龍,拜見海矛冕下!”
三人齊聲見禮,態(tài)度恭謹。
海矛斗羅朗聲笑道:“時光荏苒啊!”
“連夏石小子的兒子都這么大了,還帶著這么兩位如花美眷。”
“好,好啊!”
“承蒙冕下謬贊。”
三人再次躬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