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應(yīng)該氣壞了!
夏卿卿話音才落,地下室瘋狂震動起來。
眼看就要塌了。
顧貞琴輕喝一聲,以鬼王結(jié)界將眾人護住。
他們離開前,夏卿卿不動聲色地將保險柜內(nèi)的東西收了起來。
剛出去,地下室便塌陷了。
“啊!里面的東西!”殷悅悅剛才就聽見顧貞琴給夏卿卿匯報的時候說到‘賬本’這個詞。
【桀桀桀!殷悅悅!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沒有了,可別墅里的人還有,你要是不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我就讓所有人都死!】
不知從哪又飄來兩張紙,落在了殷悅悅的手里。
剛才被禁錮住的女鬼并不在這里,可地動山搖的結(jié)果除了地下室塌了,就是不知從什么地方爬出來許多具白骨。
別墅內(nèi)的傭人,也被白骨捏住脖子,拖了出來。
這樣的場面,饒是夏卿卿,也是第一次見到。
殷悅悅看了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的內(nèi)容,簽了之后,她等于失去一切,凈身出戶。
不得不說,對方是真狠。
趕盡殺絕!
因為這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的后面,還有另外一張保險單。
自己如果死了,對方能得到殷家的一切。
這種東西,她要是簽了,那一定是她被奪舍了。
大約是殷悅悅拒絕的表情太過明顯,對方立刻便有了行動。
一個白骨按住女傭的肩膀,一把扯下了她的胳膊。
“啊!”殷悅悅這輩子第二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兩次相距還不到24小時。
【不簽,我會讓他們以各種死法,死在你面前!全世界都知道你為了錢,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掉!】
殷悅悅幾乎崩潰,這些人雖然是殷家的傭人,可卻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
和自己的長輩沒有區(qū)別。
陪她的時間,甚至比父母還長。
她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虐殺在自己面前。
“我簽!”
殷悅悅沒什么猶豫,只是帶著歉意看了夏卿卿一眼,她可能沒有辦法付錢了。
就在殷悅悅拿著筆要寫上自己名字的時候,夏卿卿突然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羅盤丟向空中。
只見羅盤在半空旋轉(zhuǎn)起來,夏卿卿小手在虛空畫符,并將符拍入羅盤旋轉(zhuǎn)產(chǎn)生的光芒中。
光芒散開,瞬間將整個殷家籠罩。
那些白骨在光芒中,化為齏粉。
凡是被照耀到的地方,居然冒出了絲絲黑紅色的氣,又在光芒中消失。
夏卿卿眼中透著不屑,“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
說著,雙手快速掐訣,羅盤下方居然出現(xiàn)了畫面。
畫面里的兩個人,正是殷正州和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袍人。
“成綺!”夏卿卿喝道。
成綺秒懂,身姿優(yōu)美的將早就結(jié)好的印打向畫面內(nèi)。
只見正慌亂不已往外跑的殷正州猛地頓住,僵硬地轉(zhuǎn)身,面向大眾。
黑袍人正要出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能動了。
殷正州雖然身體僵硬,但面部表情卻非常的豐富。
夏卿卿笑嘻嘻不知從哪變出桃木劍,朝著他輕點一下,“說點有用的東西吧!能抓你的就行!”
這話一出,殷正州首先不屑地笑了起來。
他是輸了,但他不傻!
可沒想到,下一秒他張嘴了。
說出來的內(nèi)容,可不是會被抓起來那么簡單,那等于是在送人頭!
殷正州一臉恐懼,嘴卻絲毫沒停。
【他……我真的服了!敬你是條漢子,哥幫你@京市稅務(wù)局】
【樓上的,你還應(yīng)該幫他@京市公安局】
【哇,那我也來幫他@京市國安】
【他這是準(zhǔn)備搶個鐵飯碗?】
【可能想用花生米下酒】
【哈哈哈,樓上的,你說的聽起來像斷頭飯】
【載入史冊了!】
……
原來,殷正州嘴里說的,正是他進入殷氏集團以來,挪用公款,偷稅漏稅,借刀殺人,逼良為娼……的證據(jù)。
卡號,埋尸地點,交易時間,交代得異常清楚明了。
不僅如此,他還為境外恐怖分子提供消息,販賣國家機密。
連夏卿卿都沒想到,普普通通的一個人,居然能干這么多壞事。
就在殷正州徹底交代完的下一刻,他們所在包廂的門被撞開,警察沖了進去。
好在夏卿卿讓顧貞琴給他們交代過,面對黑袍人,他們并沒有一股腦沖上去。
因為,就在他們站定,那黑袍人化作煙霧,消失了。
若是他們沖過去,必定會有傷亡。
“卿卿!那人跑了怎么辦?”殷悅悅很害怕,剛才所經(jīng)歷的手段,都是她一個普通人無法抵擋的。
人家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的聲音非常淡漠,可殷悅悅就是相信她的話。
畢竟,夏卿卿已經(jīng)幾次救她于水火。
只是她偶爾也會想,如果夏卿卿昨晚能再來早一點,是不是她的父母也能幸免遇難了?
大概她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夏卿卿眼底蕩起些許悠遠,“因果循環(huán),有些事過程變了,但結(jié)果是不會改的!你應(yīng)該向前看!”
“謝謝!”
殷悅悅明白夏卿卿的意思,她回頭看了一眼別墅。
那是家的方向,可從今以后,她好像再也沒有家了。
“小姐!你沒事吧?快讓我看看!”
“別難過,以后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
殷悅悅當(dāng)時沒有絲毫猶豫便準(zhǔn)備簽字,收獲的便是這些傭人陪伴了她一世。
【又痛快又感慨,又唏噓又難過】
【我決定了,以后做不到每日一善,也要每周一善】
【小姐姐回頭那個表情,直接讓我淚目】
【有時候,卿卿真的不像這個年紀(jì)的小孩,她說的話好有道理,但也好可怕】
【樓上的,因為你不敢面對現(xiàn)實嗎?】
【不是,因為我以前沒做啥好事,我怕雷劈我!】
【果然可怕】
【哈哈哈,你們別這樣,我正傷感呢】
夏卿卿收回羅盤,活人樁剛才已經(jīng)被解了。
但之前布置的結(jié)界也沒用了,她又重新給殷家布置了結(jié)界,就算閻王親自來,也要折騰一會。
這點時間,足夠夏卿卿來救場。
殷悅悅的面相再次發(fā)生改變,之后的人生,算是一路順?biāo)臁?/p>
但她依舊每年年底都會找夏卿卿,請幾道符回去。
她和陪伴她的傭人,每人一張。
京市的事情暫時算是結(jié)束了,夏卿卿立刻打道回府。
迎接她的,是林洛棠的淚眼。
“太危險了!真的太危險了!”她哭唧唧地不斷重復(fù)這句話。
但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折騰。
她要是發(fā)火,夏卿卿還能手動壓制,她只是哭,夏卿卿就只有一個頭,五個大。
“哪里危險?一切盡在掌握!”
“那個黑袍子的人跑了,萬一又回來怎么辦?我想到這個就慌得很!”
林洛棠這話,倒是實話。
一般人,都會這么認為。
但他們不知道,夏卿卿早在讓成綺束縛住對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動手了。
黑袍人之所以穿得奇怪,還戴著面具,就是因為對方身份特殊。
夏卿卿沒有當(dāng)場動手,也是看出這點。
放跑他,只是要給有些人面子。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