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老板說的話，小萬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他倒不是震驚陳老板帶自己賺錢，他震驚的是，在陳老板的語境中，殺人越貨居然算“干正道”。
聽陳老板的語氣，準備帶自己走點“歪門邪道”。
小萬不敢想，陳老板的“歪門邪道”到底是有多沒良心。
陳木站起身來，拍了拍小萬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萬，老板我不會虧待你。
我按照百分比給你抽成，一次分成都十幾億、幾十億！
保證你干個幾十次，欠款就還完了，到時候又能光明磊落的做人，不用套著黑絲膽戰心驚。”
小萬咬咬牙，“陳老板，我能先聽聽是什么事么。”
陳木搖搖頭，“只有你答應，我才會告訴你發生什么。
而且答應之后，沒有回頭路。”
小萬深吸幾口氣，腦海中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以自己現在殺人越貨的速度，至少得幾千年，才能還清欠債。
太漫長了！
按照陳老板的說法，自己只需要干個幾十次，就能還清所有欠債。
一個幾千年，一個幾十次……
天差地別！
經過激烈的掙扎后，小萬終于深吸一口氣，他點了點頭。
“老板，我跟著你干！”
“漂亮！我就喜歡你這么痛快的。”陳木說道：
“其實我讓你做的也很簡單，都是你擅長的。
你之前不是冥府銀行的行長么，對金融方面很擅長，我缺的就是你這方面的人才。
咱們望江市里，總有點稀缺的東西。
可是那些東西的價格，又往往太低了。
你想想，明明值一百塊的貨，卻按照十塊來賣。
那些被賤賣的貨，是不是感覺自我價值被低估了，它們也會黯然神傷。
我這人心善，看不得那些貨物傷心。
所以我決定派你出手，幫助被賤賣的貨物，實現它們自己的價值。”
小萬直接聽懵逼了，他撓撓腦袋，不解的問道：
“所以……老板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那些賣出去的貨，重新收回來，然后再高價賣回去？”
陳木聞言大驚，連連擺手。
“不不不，這么昧良心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來！
我的意思是，賣出去的就算了，咱們要有契約精神嘛。
那些還沒賣出去，在我們手里的貨，可以……適當的幫它們……提升一下自我價值。”
小萬恍然大悟，“嗷，就是讓我炒作，抬高價格收割員工。”
陳木臉色一變，做出嚴肅的表情。
“小萬啊，我說實現貨物價值的方式，有很多種嘛。
我只是看不得貨物實現不了自己的價值，所以讓你出手幫忙。
至于你用什么手段，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你能力不夠，想不到其他的手段，只能通過暴力抬價的方式，那就是你個人能力問題了，我是很不支持這種做法的。
如果員工生氣了，找我要說法的話，我不會徇私枉法，照樣會找你的麻煩。”
小萬瞬間明白了，陳老板這是想讓我去炒作價格，收割員工。
如果出事的話，陳老板會撇清關系，后果由我獨自承擔。
陳老板的良心，真的不會痛么……
小萬終于明白，為什么“殺人越貨”，會被陳老板稱為“干正道”了。
“陳老板，我一個人也沒這本事啊。”
“別擔心，我會在背后為你提供幫助。”陳木說道：“不過我不會露面，也不會承認。
一旦被發現，那就是你私自用手段，撬動了高層的資源。”
小萬明白了，現在的他，真正的成為了陳老板的“影子”，經濟領域方面的“影子”。
他將在黑暗中行動，為陳老板回收工資。
陳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抽成的話，你也是拿著抽成的錢，去還之前的欠債。
這樣吧，我不給你抽成，以免咱倆有資金往來，留下把柄。
但是我答應你，只要五十次，我就給你免除之前的欠債。
以往恩怨，替我辦五十次后，一筆勾銷！
這筆交易，對你來說應該很劃算吧。”
小萬不得不承認，陳老板給出的條件很誘人。
幾千億冥幣的欠債，陳老板愿意給他償還。
雖然不知道陳老板怎么償還，但是陳老板肯定有他的辦法。
作為代價，是幫助陳老板暗中出手，收割望江市的員工。
小萬不由得感嘆道：“陳老板，真是應了那句話，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因為沒良心賺的就更多了。”
陳木無奈的笑了笑，說實話，小萬確實算是有良心的。
要不然時隔那么久，小萬也不會執著于還清欠款。
陳木沉吟片刻，“良心這種東西，我是良心（涼心）之主，沒人比我更懂良心。
有時候，得先失去良心，然后才能擁有良心。
失去良心，是為了得到更大的良心。
就像收割望江市員工，你以為我缺他們那點工資嗎？
不，我收割的目的，是為了維持望江市的運轉。
否則大家都合理合法不工作，望江市轟然倒塌，秩序崩潰的后果，你我應該都清楚。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絕對不能崩塌！
昧著良心回收工資，是為了守護秩序這種更大的良心。
回收工資這方面，我會讓你盡量少出手的。
我盡可能用奢侈品、消費品、奢華建筑這種自愿消費，從他們手里回收工資。
真到了冥幣太多，即將失控的時候，我才會讓你出手的。
放心吧，我不會對自己人出手的，除非不出手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我坐擁萬億冥幣，注定了我只能成為涼心之主。”
說到最后，陳木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小萬愣在了原地，他忽然感覺，老板身居高位，并不是隨心所欲的，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或許……自己真的錯怪老板了。
老板看似沒有良心，實則操心著望江市的大小事務，平衡著各方的利益。
在危機四伏的詭異末世，營造出望江市這個一方樂土。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之前居然誤解了老板，以為老板缺少良心。
事實上，陳老板可能是整個望江市里，最有良心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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