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別犯傻了,微臣可是忠臣,怎么可能殺君呢?”
“這只是臣的佩刀而已,有些重了,放一旁晾一晾血氣,畢竟殺的人多了,血腥氣太重。”
“不過這把刀,是好刀,死在這把刀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陛下看,都沒有一絲卷刃呢,還是跟以前一樣的鋒利?!?/p>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劉肅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看著能映照出身影的刀刃,腳桿都都在發顫。
手里的死人頭似乎也不那么重了。
“這人頭,朕還能拿,這等鋒利的寶刀,右相還是好生拿好!”劉肅干笑一聲說道。
即便雙手抽痛,都快斷了,他也依舊一絲不茍的舉著,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趙正點點頭,旋即又掏出了一把毛瑟手槍,上膛后,對準了劉肅。
劉肅可是見識過這玩意的,一槍一個血窟窿,止都止不住,能把人打個對穿。
眼看趙正把槍對準自己,劉肅慌了,“右相,這才剛掏了刀,咋又把槍給掏出來了,這可是兇器,不能把槍口對準人吶,手一抖,朕就沒命了!”
“哦,這槍放在身上,膈的慌,拿出來透透氣?!壁w正笑著道,手指頭搭在了扳機上。
“晾歸晾,你手指可千萬別扣動扳機,距離太近了,
很容擦槍走火,到時候,朕死定了。”劉肅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喲,陛下知道的還挺多的嘛,連擦槍走火都知道,還有扳機這么專業的詞匯都知道?!?/p>
“右相之前打過靶,之前說過,朕記住了。”劉肅急忙解釋道。
趙正點了點頭,“那正好,距離上一次打靶過去挺久了,這么久了,陛下肯定還想再見試一次吧?”
“陛下,你提著人頭站遠點,給微臣當靶子!”
劉肅瞳孔猛的一震,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給你當靶子?
那還不是一槍一個窟窿眼?
“右相,別,別開玩笑了?!?/p>
趙正原本還笑瞇瞇的表情,此刻瞬間變得殺氣十足,“你覺得本相在開玩笑?”
劉肅都要哭了,“右相,很危險的!”
“放心吧,微臣槍法很好的,有六七成的概率不會打中陛下!”
那剩下的三四成呢?
劉肅是又氣又無奈。
最后在趙正的眼神逼迫下,只能后退了十步。
他把兩個死人頭提起來。
趙正站在三十步之外,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哎呀,年紀大了,眼神有點不好,陛下可千萬不要亂動,以免擊中陛下。”
“畢竟,子彈可是不長眼的?!?/p>
劉肅嚇得臉色慘白,又不敢吭聲,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把知道的說出來,趙正肯定會變著法的折騰自己。
他有七成把握,趙正不會殺了他,但是一定會折騰他。
被折騰,總好過直接被趙正給弄死。
所以,這一刻的他,顯得尤為的有膽魄。
就算是趙正,都不得不承認,這家伙嘴巴還挺硬的。
但是再硬,能有子彈硬嗎?
“我要開槍了,馬上就開槍了,這一槍,我肯定能瞄準陛下的腦袋,哦不對,是劉大寶的腦袋。”
說著,趙正高高舉起槍,瞄準了劉肅的腦袋。
劉肅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趙正瞄準的是自己的腦袋。
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趙正已經開槍。
砰!
那一剎那。
劉肅渾身汗毛樹立,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頭頂傳來一股巨力。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心跳也在這一刻停止。
滴答!滴答!
黃色的尿液從劉肅的褲腿低落在地上。
趙正一拍大腿,“嗨呀,果然是年紀大了,明明對準的是劉大寶的狗頭,怎么打中陛下了呢?”
劉肅顧不得手上的死人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切安好,只是頭頂的束冠被打掉了。
子彈幾乎是擦著頭皮過去的。
只要再往下一寸,他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開。
“陛下,你別亂動,把劉大寶的腦袋提溜好,我這一槍,一定能精準的打中你的腦袋,哦不對,是劉大寶的腦袋。”趙正這一次站起了身,再一次對準了劉肅的腦袋。
“別打了,別打了,朕好像認出這個腦袋是誰了?!眲⒚C現在很確定,如果自己再不吭聲,那么這一槍,肯定會把自己的腦袋給打爛。
他現在什么依仗都沒有,就算真的被趙正給殺了,也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大不了趙正封鎖消息,然后從他的子嗣里面挑選出一個人來繼承皇位。
死了也是白死。
“那不重要了,我現在只想打槍?!壁w正似乎來了興致,再次舉起了手槍,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劉肅心里的防線直接嚇崩潰了,“右相,別開槍了,我錯了,朕知道錯了,朕以后再也不敢了?!?/p>
撲通。
他跪在了地上。
這一刻,作為帝王的顏面,統統不重要了。
趙正放下手槍,“陛下,您可是九五至尊,是大康的天,怎么能隨隨便便下跪呢?”
“微臣可受不起你這么大的禮,還是快起來吧,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微臣欺負陛下呢?!?/p>
“傳出去怪不好聽的。”
劉肅不住的搖頭,“右相受得起,沒有右相,就沒有現在的大康,更沒有現在的朕,別說下跪了,就算是叫右相一句相父,朕也甘之如飴?!?/p>
好家伙,為了活命,連節操都不要了,直接叫爹!
只可惜,這樣廢物的兒子,趙正不需要。
他再次坐下,把槍放了回去,而是把刀子拿在了手上。
劉肅跪走過來,來到了趙正的面前,“相父,此人我想起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叫劉樂,是平京侯之子,這平京侯,好像是中炎王的后裔,算起來,我還要叫他一句叔叔?!?/p>
大康實行的是推恩令,所以說,民間有很多的皇親國戚。
“哦,終于想起來了,不容易啊。”趙正淡淡道:“那你接著說?!?/p>
“我只知道,他是平京侯之子,后來降為了平京縣男,在朝廷擔任什么官職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監國的時候是在陪都,那時候很多大臣都不在身邊,所以也就不太清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