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啦啦啦,銀斧,什么情況!”
紐蓋特人未到,聲先至。
軍校操場已然化為一片廢墟,兩頭史前巨獸的搏殺將地面犁出無數深坑,碎石、斷木、扭曲的金屬隨處可見。
聽到紐蓋特的聲音,銀斧一記兇猛的甩尾逼退弗朗西斯,變回人形,喘著粗氣,身上肌肉賁張,戰斧已然在手。
“紐蓋特,來得正好,幫老子拿下這頭瘋龍。世界政府的走狗,竟然摸到蜂巢島核心來了!”
弗朗西斯也趁機后撤,變回人形,半邊身子鮮血淋漓。
弗朗西斯臉色劇變,他看著如同巨塔般佇立在那里的紐蓋特,心中再無半點僥幸。
一個銀斧已經讓他捉襟見肘,再來一個世界頂級的怪物,他今天絕無生路。
“該死,白胡子那個怪物!”
他再次變身,試圖沖破包圍,卻被紐蓋特一拳打飛出去。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轟!
弗朗西斯巨大的霸王龍身軀如同被全速航行的戰艦正面撞擊,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嗚啦啦啦,世界政府的秘密部隊,就這點能耐嗎?”
紐蓋特邁步向前,巨大的身軀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還是說,你覺得靠一頭古代種的蠻力,就能在蜂巢島撒野?”
銀斧提著戰斧走來,與紐蓋特形成合圍之勢,眼神冰冷,鎖定著廢墟中氣息萎靡的弗朗西斯。
“留活口,紐蓋特。老子還有一些話要和這位兄長說。”
紐蓋特擺了擺手,“行吧,老子就不打擾你們兄弟重逢了。”
接著就帶著王直朝黑市這邊趕。
很快,他就到了黑市,白胡子海賊團已經撲滅了大火。
“兒子們,里面是什么情況?”
“老爹!”一個海賊跑來匯報起了情況。
“馬龍老大的茶室被毀,襲擊者在身上綁上炸彈,他們衣服上的徽章像是西海一些黑手黨家族。”
“不對勁,那些樂園里面的廢物摸到新世界蜂巢島刺殺馬龍。他們沒那個膽子!”
“不過”,紐蓋特話鋒一轉,“黑手黨我也不太了解,還是去問問馬龍吧。走,壞小子們!”
而在另一邊,銀斧走到弗朗西斯身旁,盤腿而坐。
“哥哥,你什么時候去給CP組織干臟活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弗朗西斯躺在地上,血沫從嘴角不斷涌出,斷裂的肋骨刺破皮膚,露出白森森的斷茬。
“理查德...”弗朗西斯的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牽動傷口,帶來劇痛,“你還是...這么叫我。”
“你是我哥,不叫你叫什么?”銀斧的聲音不高。
“但你背叛了X家族,理查德。我們X家族世代忠良,甚至在100年前還有個一個海軍大將。”
“X家族...”銀斧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世代忠良,呵,忠的是哪個良。世界政府的良,還是天龍人的良。弗朗西斯,你忘了爺爺是怎么死的了嗎?”
“爺爺,是病死的。”他嘶聲道。
“病死的?”銀斧,冷笑一聲。
“X家族百年來最強武裝色天才,正值壯年,無緣無故內臟衰竭而死,你告訴我他是病死的。弗朗西斯,你心里真的信嗎?”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爺爺死前一周,剛剛拒絕了瑪麗喬亞某位大人物的征召,拒絕交出家族世代守護的那件東西。第三天,他就病了。世上哪有這么巧的病!”
弗朗西斯的臉色在月光和血跡映襯下愈發慘白,他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銀斧繼續道:
“二叔想查,被調去了新世界最危險的G14支部,第二年就死在了大地災害海賊團手里,尸骨無存。”
“你知道那個大地災害海賊團是誰白手套嗎,天龍人,查爾馬克家族。兩年前被圣主那個小鬼干掉了。”
“理查德...你!”他咳出更多的血,氣息越來越弱,“你一直都知道....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不當面告訴你?”銀斧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兄長。
“告訴你,然后看著你像父親一樣,被所謂的忠誠和家族榮譽束縛,在痛苦和懷疑中自我折磨,最后要么變得麻木,要么走向毀滅?”
“哥哥,你和父親太像了。你們相信秩序,相信規則,相信世界政府描繪的正義。哪怕看到了黑暗,也會告訴自己那是個例,是必要的代價。爺爺和二叔的事,你們不是沒有懷疑,只是不敢深想,不愿相信。”
銀斧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選擇離開,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追尋真相,去獲得力量。至少在這里,在洛克斯船長的旗幟下,我可以不用對天龍人下跪,可以用戰斧砍碎那些骯臟的偽善!”
“或許我們走的路不同,但至少,我沒有背棄爺爺教給我的守護的真正含義。不是守護那些趴在所有人頭頂吸血的蛀蟲,而是守護生而為人的尊嚴和選擇的權利。”
弗朗西斯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銀斧的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信念支柱。
他一生信奉的忠誠、家族榮耀、世界政府的正義。原來背后是如此不堪的真相。
“呵呵,哈哈...”他發出斷續的、帶著血沫的慘笑,“原來...小丑是我自己...理查德,你比我勇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瞳孔開始渙散,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幫我照顧好,他叫X.查爾斯。你叛逃后第三年父親的遺腹子。”
說完,便咽了氣。
銀斧沉默地看著兄長逐漸冰冷的尸體,又低頭看向那張被血染紅了一角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黑發男孩,穿著漿洗得發白的海軍訓練營制服,對著鏡頭笑得有些靦腆。
眉宇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父親的影子,也有一絲銀斧自己少年時的痕跡。
X.查爾斯,父親的遺腹子,他的弟弟,一個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存在的親人。
“來人。”他站起身,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招呼過來一個匪幫成員。
“把這里清理干凈。他的尸體,用家族的方式處理,暫時安葬在后山墓園,不立碑。”
立刻有手下上前處理。
銀斧則大步流星地離開這片廢墟,走向黑市方向。
他需要立刻見到馬龍,確認黑市的情況,更要搞清楚,這場針對他和馬龍的、幾乎同時發動的精準刺殺,背后到底還藏著多少只黑手。
巴金的實驗室外。
馬龍已經聽取了詳細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賽巴斯的毒、茶室的爆炸、銀斧在軍校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