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凡一睡醒就迫不及待地拿著手機準備給蘇晴打電話。
但在號碼撥出去之前，他又猶豫了。
畢竟一個陌生來電，就算蘇晴肯接電話，如果自己不能三兩句話讓她感興趣的話，很快她就會掛斷的。
要約女生見面，尤其是個陌生女生，并不容易。
當然，李凡也考慮過是不是可以先加她一個微信，發張照片過去，畢竟系統獎勵后，李凡的顏值放在全世界都是第一檔的！
很難有女生拒絕跟這種帥哥見面。
可李凡覺得加微信還要等人家通過，人家也不一定通過啊，這個等待太漫長了，不如打電話來的直接。
糾結半天之后，李凡還是選擇了先打個電話。
如果電話被掛了，他就去蘇晴家制造“偶遇”的機會。
他翻出昨晚存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李凡以為不會有人接了，這才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么西么西？”她聲音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問道：“誰啊？”
“蘇小姐？你好，我叫李凡。”
對面安靜了兩秒。
“李凡？不認識。”
“現在認識了。”李凡坐起來，開門見山道：“我想跟你相個親。”
對面又安靜了幾秒。
然后傳來一陣笑聲。
“桀桀桀桀桀……”
光是這陣笑聲，都有點兒讓李凡毛骨悚然！
李凡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又有聲音了。
“跟我相親？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你沒聽說我被璧山所有的婚介所和紅娘拉黑了嗎？”
李凡握著電話，機智地回答道：“蘇小姐！就是因為所有婚介所都把你拉黑了，我才想跟你相親！”
“哈？”蘇晴有點兒懵，她又問道：“啥意思啊？你有受虐傾向啊？故意來找不自在？”
李凡說道：“不！正所謂曲高和寡！像蘇小姐這么優秀的女性，婚介所的垃圾資源匹配不上你是非常合理的！他們主動拉黑你，是因為那些婚介所有自知之明！”
電話那頭的蘇晴又笑道：“oi小鬼，有點兒意思嘛，不遠離反耳主動靠近我嘛，有個性，我喜歡！”
李凡的臉上，緩緩扣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姐……三十多歲……而且離異了……
可怎么聽這語氣……又是玩兒梗又是各種網絡用語的
“馬薩卡……難道她是二次猿？！”李凡心中暗自驚奇！
這并不代表他對二次猿有什么偏見。
事實上，李凡的少年時代，也是被動漫和各種ACG文化填滿的！
他還曾癡迷過漫展什么的。
只不過后來疲于生計，什么愛好都沒有時間維持了，每天送快遞就快累死了！
時隔多年，又從電話另一端聽到二次猿用語，李凡忽然有種既陌生又親切的感覺……
李凡忽然回憶起蘇晴剛接通電話時說的“么西么西”……
我勒個動漫專業戶啊。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既然搞清楚了BOSS是二次猿，李凡決定迎合一下對方的喜好，看看能不能約出來見面相親！
想到這里，李凡一改嚴肅的語氣，立馬轉換成一副中二少年的語氣說道：“呵呵，蘇小姐，你以為你接受的是來自誰的邀請？”
電話那頭的蘇晴完全沒有思考，直接搶答道：“難不成是來自天神的邀請？”
兩人非常默契地笑了笑，氛圍瞬間變得和諧起來。
蘇晴忽然說道：“李凡是吧？你確實跟別的男人不太一樣，最起碼你很會聊天，情商蠻高的，不過……想要征服我的話，光靠情商可不太夠，我還喜歡智商也非常高的，比如工藤新一那種！”
李凡一臉無語……
媽呀大姐，你拿虛擬人物來要求現實世界的人？
他說道：“呃，這個，你喜歡推理？”
蘇晴說道；“不錯，既然你想約我相親，那么我就先出一道關于相親地點的推理題目給你，聽好了，我只提示一次。”
“這個地點是‘人聲鼎沸處無人問津的山頂’，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小時后，我會在相親地點等你五分鐘，五分鐘內沒來，就拜拜了您內！”
“嘟……”
“不是你等會兒……我沒說要玩推理游戲啊……靠，這姐怎么自說自話，還直接給我掛了……沒禮貌啊！”
李凡看著手機，一臉無語。
“什么人聲鼎沸處，又無人問津的，還山頂……媽的，最煩謎語人了，我一向就不擅長推理的好嗎……”
李凡頓時感覺有點頭疼。
可這個相親地點，的確是他去見蘇晴唯一的機會了。
而且對方限時一小時零五分，自己必須盡快找到……
“等等……我不是有奇葩雷達嗎……還費那勁破譯什么密碼？我特喵直接開車到錦繡花園門口，然后等著蘇晴出門之后跟著雷達走不就行了……”
李凡靈機一動，瞬間想到了法子。
二十分鐘后，李凡已經驅車來到錦繡花園外面的路口，默默開始等待。
他時不時調出【奇葩雷達】，查看蘇晴的實時位置。
又過了幾分鐘，蘇晴終于動了，雷達上的紅點顯示，她剛出小區。
與此同時，李凡看見錦繡花園大門口，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還帶著墨鏡和鴨舌帽的曼妙女人。
那女人走到路邊，進入一輛白色保時捷，車子緩緩往城西方向行駛。
“看來她就是蘇晴了？不愧是富婆啊，臉蛋兒和身材都保養得挺好，看起來就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行了，別怪哥們兒不講武德跟蹤你，誰讓你沒事兒出什么推理考題……”
李凡冷笑一聲，默默發動引擎，跟了上去。
半小時后。
城西爛尾樓。
蘇晴的白色保時捷，遠遠停在一百米外的一個工地入口。
那里是十字路口，除了工地的爛尾樓之外，另外三條街道都很熱鬧，有商圈，學校，步行街……
那是前幾年開發商跑路留下的爛尾工程，幾棟樓戳在那兒好幾年了，沒人管，也沒人去。
最高的那棟有二十多層。
如果爬到頂樓，確實能看見整個縣城，勉強算是“人聲鼎沸處無人問津的山頂”。
李凡看著蘇晴進入工地，專門又等了幾分鐘才跟進去，因為怕被發現自己是跟蹤。
工地電梯沒電，只有水泥樓梯。
他一層一層往上爬。
爬到十層的時候，腿已經開始酸了。
爬到二十四層，終于到頂了……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推開天臺的門，風呼呼地往里灌。
蘇晴站在天臺邊緣，穿著黑色風衣，背對著他，風吹得她頭發亂飛。
那姿態，跟拍電影似的。
李凡走過去，“呵呵，蘇小姐，你好。”
她轉過身，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滿意道：“喲，智商不低嘛，居然破解了我的相親地點。”
李凡心里默默感謝了一下奇葩雷達。
但他表面卻裝作是自己破解的，微笑道：“呵呵，你這題出得挺有意思，不過還考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