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一二人完全沒有把林修遠放在眼里。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蕭長風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兩個幫手而已。
一個看起來像凡人，一個不過煉虛期。
這種貨色，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林修遠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嗯，神魂確實被控制了，但又保留了一部分自我意識，有點意思。”
“與那些弟子不同。”
他在心里分析著。
“這種手段，比直接控制要高明不少。那個煉二，在神魂方面的造詣，確實不低。”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兩個不可一世的“叛徒”，開口問道：
“那個所謂的煉二，在沒在這里？”
李劍一和秦無月都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凡人一樣的年輕人，居然敢直呼“大人”的名諱。
“小子，你是什么東西？也敢直呼大人的名號？”李劍一臉色一沉，眼中殺機畢露。
“你若現在跪下求饒，將你身邊這兩個同伴獻祭給大人，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在他看來，自己這番話，已經是對林修遠天大的恩賜了。
但是憤怒讓他忘記了在他眼中林修遠只不過是一個凡人，哪有這能力。
然而，林修遠聽完，卻笑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桓，問道：“蘇桓，他剛才說什么？”
蘇桓心領神會，學著自家公子的語氣，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
“公子，他說您不是東西。”
“哦。”林修遠點了點頭，然后目光重新落在了李劍一的身上。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說我不是東西了。”
他嘆了口氣，然后，對著那層看起來堅不可摧的“九天星河陣”光幕，伸出了一根手指。
輕輕地，彈了一下。
“叮。”
一聲脆響。
下一刻。
在李劍一和秦無月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中。
那道被譽為中州最強防御，連三位半步仙人聯手都無法撼動的防御光幕，從被林修遠手指觸碰的那個點開始，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響徹天衍山！
“不！不可能！”
山門之上，李劍一和秦無月臉上的得意與殘忍，瞬間被無盡的驚駭所取代。
他們的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布滿了裂痕的護山大陣光幕。
這可是“九天星河陣”啊！
是他們敢于占據天衍山，與整個中州正道為敵的最大依仗！
是為了對付其他宗門的依仗。
怎么會······
怎么會被人一指頭就給彈碎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快！啟動大陣核心！修復它！”李劍一嘶聲尖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慌。
他瘋狂地捏動法訣，試圖調動整個天衍山的地脈靈力，去修補那即將崩潰的陣法。
秦無月也同樣是花容失色，再也不見之前的嫵媚，拼了命地往陣法核心注入自己的仙力。
是的，半步仙人，占了個仙字，渾身的靈力慢慢轉換為仙力。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林修遠那一指，蘊含的力量，不是跟你鬧的。
他們的修補，可笑而又無力。
在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中。
那籠罩了天衍山多年的“九天星河陣”，那光幕，終于支撐不住，徹底地，爆碎開來！
大陣破碎的反噬之力，狠狠地沖擊在李劍一和秦無月的身上。
“噗！”
兩人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栽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山門前的廣場上，砸出了兩個大坑。
整個天衍山，都因為大陣的破碎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廣場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林修遠，緩緩地收回了手指。
旁邊的蕭長風再一次被震撼了。
他看了一眼廣場上那兩個在坑里掙扎著想爬起來的身影，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徹底傻掉的蕭長風，撇了撇嘴。
“你看，這不就碎了么。”
“搞那么麻煩干什么。”
蕭長風：“······”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里干得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碎了……
真的就這么碎了……
他們之前還在擔心，還在想著要不要勸前輩從長計議。
結果，人家就當著他的面，一指頭，把他們天衍盟引以為傲的，號稱中州第一防御的護山大陣，給彈沒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這位前輩的實力，到底有沒有上限？
他每一次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前輩的極限時，前輩總會用一種更離譜，更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他：不，你看到的，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你到底是誰？”
深坑里，李劍一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披頭散發，嘴角掛著血跡，再也沒有了之前頂尖大派掌門人的風采。
他看著林修遠，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相信。
旁白的秦無月也是呆滯。
一指破陣！
這種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渡劫期的范疇！
半步仙人也沒有這偉力，畢竟這可是號稱可以抵擋三位半步仙人的防御大陣。
“我是誰，不重要。”
林修遠慢悠悠地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重要的是，你們背后那個叫煉二的，現在在哪？”
“你休想從我們口中得到任何關于大人的消息！”秦無月也掙扎著站了起來，她臉上滿是瘋狂與怨毒，“你毀了大陣，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是嗎？”林修遠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廢話。”
他伸出手，對著李劍一，凌空一抓。
“啊！！！”
李劍一瞬間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要報廢了。
但是沒用，因為林修遠用出了好久沒有使用的真言術，當然是改良后的，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受力，導致李劍一發出了慘叫。
林修遠詢問道：
“煉二在哪里？”
“大人他就在天衍山主峰的禁地之中！”
“李劍一！你敢背叛大人！”旁邊的秦無月厲聲尖叫。
因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看到李劍一背叛了大人。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林修遠的手，已經抓向了她。
“啊！！！”
同樣的慘叫，同樣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