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定會將其視作雜草。
但在唐昊的感知中,這株藍銀草的每一片葉脈里,都流淌著足以讓極限斗羅,乃至神祇都為之顫栗的生命法則之力。
“呼……”
唐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原本即將爆發(fā)的驚天殺意,竟被他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在無數(shù)雙窺探此地的目光注視下。
在神界眾神驚愕的眼神中。
這位剛剛獲得神王級神位傳承、手握超神器的絕世殺神,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動作。
“當(dāng)——!!!”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顫了整個索托城的屋脊。
那柄象征著極致力量與毀滅的超神器【憤怒之錘】,被唐昊毫不猶豫地放在了腳邊的瓦片上。
卸甲。
這是絕對的信任,也是徹底的臣服。
隨后,這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羅,這個敢于錘擊教皇殿的狂人。
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破舊的衣袍,對著那一株在夜風(fēng)中輕輕搖曳的藍銀草,推金山、倒玉柱般地——
躬身,長拜!
這一拜,頭顱幾乎觸地,卑微到了塵埃里,卻又虔誠到了極點。
“罪人唐昊,叩見……帝君冕下。”
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感激,在這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謝帝君賜我神目,讓我看清那孽障的真面目,未讓阿銀的血脈徹底淪為他人的玩物。”
“謝帝君賜我神力,讓我這殘破之軀,還能有手刃仇敵、洗刷恥辱的一天。”
唐昊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敢起身。
他知道,帝君的意識就在那里,靜靜地注視著他。
在那株藍銀草面前,哪怕他此刻已是預(yù)備神王。
哪怕他手握超神器,他依然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蟻。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一切,包括這漫天的神位獎勵,皆是拜眼前這位存在所賜。
藍宇對唐昊的敲打,深入骨髓,植入靈魂!
“從今日起……”
唐昊猛地抬起頭,暗紅色眼眸中,滿是忠誠。
“唐昊這條命,便是帝君的。”
“無論是要我殺上神界,還是要我屠盡天下,只要帝君一聲令下,唐昊手中的錘,便只為帝君而揮!”
“此誓,天地共鑒,神格為證!”
忠誠!
忠誠!
還是TM的忠誠!
話音落下,一道血色的契約符文在唐昊額頭一閃而逝,那是他主動以神王本源立下的靈魂誓言。
風(fēng),輕輕吹過。
那株藍銀草微微擺動了一下葉片,似乎是在回應(yīng),又似乎只是隨風(fēng)起舞。
但在唐昊的腦海中,卻響起了一道溫潤如玉,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
“去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圣旨天音。
“處理完你的家事,莫要讓阿銀失望。”
聽到“阿銀”二字,唐昊那堅硬如鐵的臉龐上,瞬間閃過一絲柔情與愧疚,隨即化作了更加決絕的殺意。
觸發(fā)底層代碼了!
“遵命!”
唐昊直起身,重新握住了地上的【憤怒之錘】。
當(dāng)唐昊手掌再次觸碰到錘柄的那一刻,那股被壓抑的怒火,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態(tài),轟然爆發(fā)!
有了帝君的首肯,他再無后顧之憂。
唐昊轉(zhuǎn)身,目光越過層層夜幕,死死鎖定了那個正在宿舍中修煉玄天功的少年身影。
“唐三……”
“借尸還魂的孤魂野鬼……”
“既然你那么喜歡用暗器和毒藥,那么今日,我便讓你嘗嘗,什么叫做……粉身碎骨!”
轟!
下一刻,索托城的屋頂瞬間炸裂,一道暗紅色的流星,裹挾著滅世之威,朝著史萊克學(xué)院的方向,狠狠砸去!
神界。
修羅神剛剛回到自己神殿。
“不——!!!”
修羅神看著水鏡中那毀天滅地的一錘,目眥欲裂,周身殺氣瞬間暴走,將神殿內(nèi)的裝飾震得粉碎。
那可是他選中的繼承人!
在天幕將斗羅星給籠罩起來之后。
修羅神就關(guān)注到了唐三。
并將其視為自己最理想的繼承者。
只不過后來藍宇逆天崛起。
修羅神只能將傳承,重新給予唐晨。
想讓唐晨盡快形成戰(zhàn)力。
但就目前來看。
唐三是保不住了。
(原著BUG很多,很適合陰謀論,或者說用陰謀論解釋的話就能解釋通。唐三一個使用暗器的,帶來的功法卻如此逆天,甚至能用暗器弒神,就很離譜。)
唐昊這一錘下去。
哪怕是刻意
別說唐三。
就是整個史萊克學(xué)院連帶半個索托城都要化為齏粉!
“該死!該死!唐昊瘋了嗎?!
那是他兒子!
哪怕是被奪舍的,那也是他兒子的肉身啊!”
修羅神咆哮著。
想要降下神罰干預(yù)。
但如今,他根本毫無辦法。
就在修羅神絕望,以為唐三必死無疑之時。
下界,索托城上空。
那柄足以砸碎虛空的【憤怒之錘】,在距離史萊克學(xué)院宿舍屋頂僅剩三寸的位置,陡然停滯!
恐怖的風(fēng)壓瞬間壓塌了房屋,瓦片紛飛。
唐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這股無形的壓力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駭欲絕的恐懼。
“誰?!是誰?!”
唐三內(nèi)心瘋狂咆哮,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前世跳崖的那一刻。
半空中,唐昊保持著揮錘的姿勢,手臂青筋暴起,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但唐昊停下了。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那道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且慢。”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一道不可違抗的法則鎖鏈,硬生生地拉住了處于暴走邊緣的唐昊。
“帝君?”
唐昊在心中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與痛苦。
“為何?
這孽障奪我兒肉身,毀我兒神魂,我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為何要停手?!”
落日森林深處,藍宇負手而立,透過層層空間,目光淡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殺唐三?
太簡單了。
現(xiàn)在的唐三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但若是現(xiàn)在就捏死了,誰來幫他把神界那群高高在上的神祇拖下水?
誰來幫他把唐門那些絕學(xué)“貢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