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半個小時的時間,言歸已經逐漸有些適應了。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感慨道:
“沒想到我還挺有開車天賦的。”
系統:【我覺得你對天賦的要求未免有點太低了。】
言歸沒搭理它,在轉彎處腳下輕輕一踩。
“哎,我的剎車呢?怎么就加速了……算了,漂移就漂移吧!”
反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在無人的道路上,倒也沒任何影響。
然而,她這次轉過來的時候,對面突然傳來了一群人的呼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是急剎車后輪胎和地面劇烈摩擦的銳利爆音。
迎面即將碰上的車減速的同時飛快地將方向盤打向一邊,言歸也及時地踩下了剎車。
驚心動魄,卻又戛然而止。
對面的車門打開了,從車里走下一個模樣二十出頭的男人怒氣沖沖道:
“會不會開車啊?”
他一邊說,一邊向著言歸的駕駛室方向走了過去。
那人還沒來得及走到車面前,就覺得腳下一輕,被人提著衣服領子拎了起來。
風臨天不知何時出現了。
他一雙深邃的黑眸,泛著森森的冷意,捏著對方的手指收緊。
只需瞬息的時間,就能將對方的脖子輕易扭斷。
氣氛萬般緊張,就連空氣都似乎要凝固住。
言歸突然沖了出來,兩手抓住風臨天的手臂,試圖阻攔:“等一下。”
因為她的一句話,一觸即發的殺機似乎忽然就消失了。
但風臨天拎著對方衣領的手并未放下。
“怎么?”他冷冷地吐字,有些不悅。
言歸連忙將整個事情往正軌上拉:“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個人,打聽消息……打聽消息!”
她必須立刻帶著風臨天推主線,早點完成任務。
早死早超生。
才能去下一個位面吃香喝辣。
風臨天聽了進去。
他面無表情地松開手。
砰的一聲。
被他提起的那人直接摔落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才勉強地拖起發軟的腿,想要往回退。
言歸察覺出他的意圖,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對方原本想繞開言歸,直接回到車里,結果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同樣擋了過來。
無形的壓迫感攜著幾乎致命的氣息鋪面而來。
能活著走到這里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殺過喪尸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時,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懼感從心底升騰而起。
“你們,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他的身子不住地往后退,這樣的動作來自于最本能的反應。
言歸滿臉都是笑瞇瞇的神色,她覺得自己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但落在這個男人的眼里卻完全不是的。
他注意到言歸看起來和別人不一樣,她太干凈了,一種缺水的末世根本就不應該有的干凈。
“找你問點事情。”言歸開口道:“有沒有聽說過風家?”
“老的叫風震天,小的叫風濤澤,還有一個狐貍精……”言歸撓了撓腦袋。
劇情里好像還真沒介紹過,風臨天的小媽叫什么名字。
她說這話的時候,風臨天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又深了幾許。
漆黑的眼眸里異樣的情緒起伏波動。
她真的在很久之前就關注自己了。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那樣危險的末世。她一個女孩子,是怎么做到固執又堅定地跟著自己的。
甚至,那個時候的他連個‘人’的樣子都沒有……
而他,竟然一點都沒注意到身邊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一口氣梗在嗓子里,整個人都緊繃著的林碩,稍微緩下了松了口氣:“就,就問個這個?”
“嗯嗯。”言歸用力點頭,神色誠懇。
林碩又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氣勢駭人的風臨天。
“你說的具體的名字我不太清楚,但聽說全國各地建的幸存者基地里,是有個中等規模的,主要掌權者姓風。”
“大概在西南一帶。”林碩又看了眼風臨天,又一陣無法言說的的恐懼感席卷心頭。
他絞盡腦汁地將自己知道的有用消息全部提供出來:
“最近一直在傳言,零星的幸存者基地要合并,西南和A市的靠的近,說不定哪天就合并起來了。”
風臨天靜靜地聽林碩說完,然后慢慢地點了點頭。
“西南……”言歸聽到思索之聲,風臨天的神色微微動了動。
言歸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立刻又問林碩道:
“你們打算去哪?”
末世之間,人與人的信任早已降到冰點。
林碩本不想透露太多的,但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風臨天,忽然就覺得自己應該說真話。
“我們打算去A市的幸存者基地。”
言歸摸摸下巴:“不錯不錯,反正要合并,一步到位。”
她給了個征詢的目光看向風臨天:“去嗎?”
風臨天怔了怔,慢慢點頭。
林碩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然后,他聽見言歸毫不客氣地說:
“你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隊伍的配置,我看看要不要和你們一起。”
林碩瞪了瞪眼睛。
我特么的,也沒邀請你啊。
可就在他猶疑著沒有立刻答應的片刻,一陣無形的恐怖壓迫感再度襲來。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冒了下來。
他張開干裂的唇,只覺得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一個五個人,三個異能者,我是隊長,火系異能,另外兩個一個力量系一個木系。”
“原來是隊長啊。”言歸心中了然地點點頭。
難怪她想著,自己和林碩在著糾纏這么久,車上竟然還沒人下來看看。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充分信任自家隊長。
認為自家隊長在有條不紊地和別人交涉,處理問題。
“還不錯,我覺得可以加入。”言歸其實對隊伍的配置沒太大要求。
她和風臨天主要還是缺個認路并且會開車的。
“我們要加入不?”言歸詢問。
風臨天微不可查地垂下眼眸,幾乎沒有任何人能看懂他此刻的意思。
然而,和他相處這么久的言歸卻是立刻明白過來,他并不反對。
“行吧,那我們加入,你帶我們給你的隊友介紹介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