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昭劍眉微擰。
這幾日,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頻繁地在他腦海里出現,都是他與一個女子親密相處,他能感覺自己很在乎那個女子。
但每次他都見不到那個女子的面容。
如同先前在京城時,他一直沒看清那疤痕女子的面容。
但不知為何,他心底有種聲音一直在告訴他那疤痕女子并非宋晴。
他不知女子是誰,但每次出現這些畫面時都是有她在身邊。
還有今日入城時突然在腦海里響起的那句話,那是何進的聲音,但他確定何進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句話。
他對著她總有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緒,楚九昭很想確認一件事。
“主子若是實在喜歡,不如讓娘娘為您重新繡上一條,娘娘這般在乎您,必定愿意。”
何進覺得這事十分好解決。
“不必,我們在這邊不會久待。”
楚九昭幾乎想立刻回京。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架子上掛著的輿圖和面前的戰陣沙盤。
他想要速戰速決。
何進嘆了口氣。
他真是暈了頭了,皇貴妃再重要也比不上現下這場戰事。
這可是主子多年的夙愿。
……
“娘娘,娘娘……”
沈珞是被從睡夢中輕輕推醒的。
“怎么了?”
她撐起身子看著一臉焦急又似隱帶著高興神色的杜若。
“皇上派人來請娘娘去前衙。”
杜若笑著道。
“現在?”
沈珞看了眼窗邊,估摸著此時至少該過了子時。
楚九昭不回來歇息也就罷了,還要她去前衙,難道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何公公已經讓人安排了軟轎過來接您。”
杜若服侍她穿衣,還給她系上了一件蜀錦綴珍珠流蘇的披風。
沈珞坐著軟轎,心里已經想了很多可能,甚至連宋晴已經忍不住今晚直接下手的可能都想到了。
“娘娘可來了!”
到了議事廳外,何進親自上來扶了沈珞。
“何公公,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沈珞看著何進急切的模樣,心里更不安了幾分。
“沒什么,只是主子想您了,您快進去。”
何進為沈珞推開門,卻沒有跟著進去。
等沈珞抬腳進去,他還將門關上了,弄得沈珞一臉莫名。
“進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屏風后響起。
聲音里似還帶著暗啞的疲累。
沈珞緊了幾步往里邊去。
屏風后是一方供休憩的紫檀鑲琉璃軟塌,這會兒楚九昭正靠在榻邊的圍欄上,劍眉蹙緊。
“妾見過皇上。”
沈珞上前行禮,近處看男人,才發現男人的臉色就是在昏黃的燈光下都難掩蒼白,鬢角也濕著。
“皇上不舒服?是不是又犯了頭風?”
沈珞面露焦急,忙在榻邊坐下,伸手就要為楚九昭揉按。
但手腕卻被握住了:“不必。”
嗓音沉啞低聲。
“皇上這些日子要忙于戰事,可不能任由這頭風嚴重起來,妾讓楊院判為您配些安神湯可好?”
握著她手腕的掌心都透著濕冷,可見方才疼成什么樣,楚九昭這逞強的模樣讓沈珞有些不悅,但男人素日似乎有些吃軟不吃硬,她只能柔聲哄道。
“不用,陪朕待著就行。”
男人只是伸手攬過她的軟腰,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玫瑰香縈繞在身周,溫熱的氣息透過衣裳一點點傳過來。
頭上磨人的刺痛在慢慢消退,擰緊的劍眉重新舒展開來。
果然是這樣!
墨瞳沉遠深邃,底處隱著不可思議的疑惑。
但楚九昭心里又隱隱覺得此事并不讓人驚訝。
每次他只要離開她單獨進入睡夢,就會夢魘犯頭風,無一例外。
但只要她來,他的頭風總能很快緩解。
不是揉按,不是安神湯,仿若……她才是他的藥。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持續了一刻鐘。
沈珞的腰臀有些酸軟。
“皇上,你的頭還疼嗎?”
沈珞手撐在那硬實的胸膛上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格外幽深的眸子,似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她微一怔愣。
“今晚留在這里睡。”
楚九昭此時頭上只余一點點脹痛,那種刺骨的疼在見到她后這短短的時間里竟慢慢消退了。
“皇上真的沒事了嗎?”
沈珞不放心地輕問道。
楚九昭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解開沈珞外面的那件披風,手指往外一挑,披風便落在地上。
珍珠落地的聲音有些清脆。
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的何進笑瞇瞇地站起身。
果然如他所料,沒有皇貴妃在身邊,主子是睡不好的。
就是不知今日要叫幾次水。
自從安州那夜后,何進已經知道自個主子不是真的不行,那持續的時間,那叫水的次數,該是男人中的翹楚才是。
不過今日注定讓何進失望了,因為軟塌上的兩人都準備簡單睡覺。
男人的手如往日那般摟著女子。
沈珞腰臀處本就有些酸軟,但因著被楚九昭攬在懷里不好翻身,只能悄悄伸了手到后邊去揉。
“做什么?”
黑眸微睜,楚九昭半闔著眼沉聲問道。
“沒事。”
沈珞想將手收回。
“今日馬車坐得腰酸?”
男人溫熱的掌心覆在沈珞腰臀連接處,揉按起來。
“嗯。”
沈珞隨口應了。
腰上被大掌揉得溫熱,倒是舒服了許多。
沈珞半夜被吵醒,倒是少了些睡意。
于是輕輕動了下身子,對著楚九昭道:“皇上白日里已經夠勞累了,晚間還是回后衙睡吧,能歇息得舒服些。”
楚九昭對兵事十分熱衷,沈珞怕他熬壞了身子,頭風犯得更加嚴重。
此時男人的手臂卻是一僵,皆因沈珞動作的時候,柔軟的臀劃過那粗糲的掌心,此中滋味,難以言喻。
僵硬的手臂重新活了過來,楚九昭卻深念方才的觸感。
片刻后,沈珞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喚了一聲:“皇上,您做什么?”
這男人可是剛犯過頭風,怎么還有力氣折騰她。
“朕想歇息得舒服些。”
一聲輕笑,楚九昭隨口沉聲了一句,就猛然翻身將人覆在身下。
半個時辰后,燭光下,沈珞自腰至臀,都透著溫熱粉意,骨頭更是酥軟成一片。
“備水!”
男人臉上早就沒有方才的蒼白,染上了不亞于沈珞身上的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