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龍佐夫公爵爆粗口了,將能想到的臟話全都罵了一遍,可見他是多么的生氣。
足足罵了十分鐘他才恢復平靜,倒不是氣消了而是他實在罵不動了。更主要的是某人完全無動于衷,這就讓他很無語了。
吵架罵人也是得看對手的,對方越厲害自然地你也就越亢奮。相反如果對方是個啞巴、菜雞,你三下就泄了自然也就沒有情緒了。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雖然不出聲不還嘴,但比菜雞更惡心人。他那副好整以暇滿不在乎的樣子讓沃龍佐夫公爵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用鞋狠狠地抽丫的臉才好。
總之,沃龍佐夫公爵罵了半天毫無成就感可言,反而給自己弄了一肚子氣。
“你就作吧!”沃龍佐夫公爵指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鼻子嚷嚷道:“誰讓我們都拿你沒辦法呢!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不管了!”
說吧他拂袖摔門而去,一點兒都不像個已經走路顫顫巍巍的老病號。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依然毫不在意,只是輕輕地一笑就回到了辦公桌前繼續看文件了。
確實也沒什么好在意的,沃龍佐夫公爵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他選擇了留下。暴走式的逃離不過是為了維護僅存的尊嚴。否則他能怎么辦?
很快亞歷山大.格里戈里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被拒的消息就傳遍了圣彼得堡。講實話,不管是保守派還是改革派都對此震驚不已。
因為這位的身份地位確實很高,誰能想到這樣地位的保守派大佬都能被拒絕?尼古拉.米柳亭為首的改革派領導層這是瘋了吧?
不理解的人很多,亞歷山大二世就尤其不能理解亞歷山大.格里戈里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為什么會被拒絕,因為從各方面來看改革派都不應該拒絕啊!
“沃龍佐夫公爵真的這么說?”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臉上寫滿了郁悶的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再三確認道:“他為什么拒絕?”
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要是知道原因就不會這么郁悶了,畢竟這一次他可是面子和里子全都丟得干干凈凈了。
本來他接到亞歷山大二世的命令讓他投靠改革派當二五仔,他還挺高興的。畢竟這個任務好啊!亞歷山大二世將這么重要的臥底任務交給他足以說明對他的信任和器重,干好了絕對大大有賞。
并且如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改革派占上風,過去臥底絕對能搭上這條大船,以他的能力搞不好還能更上一層樓爬到更高的位置。
說不好聽的,萬一改革派真的贏了,他這不就賺到了?
只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他居然被拒絕了?
這說去尼瑪誰信啊!
難道改革派就不缺人了?連他這種實權大佬都不在乎了嗎?
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改革派是怎么考慮的,他覺得尼古拉.米柳亭一定是瘋了!
是的,他能看出沃龍佐夫公爵還是很歡迎他的。特意帶他去見了伊蓮娜大公夫人,那位大公夫人雖然沒有表達明確的歡迎,但也絕不反對。
所以問題一定是出在了尼古拉.米柳亭那里,一定是那個頭鐵的憨貨拒絕了他!
“應該是尼古拉.米柳亭反對!”他憤憤地回答道。
他反對嗎?
亞歷山大二世陷入了沉思,他覺得尼古拉.米柳亭應該沒有這么強勢才對。之前御書房里的情況他又不是沒看見,尼古拉.米柳亭雖然是老大但并沒有絕對的權位,還需要仰仗沃龍佐夫公爵和伊蓮娜大公夫人幫著站隊。
他就算強勢反對,頂多也就是跟沃龍佐夫公爵打平手。按照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的說法伊蓮娜大公夫人也不反對的話,尼古拉.米柳亭不可能這么快就沃龍佐夫公爵K.O了才對。
一定是還有其他人強烈反對,否則沃龍佐夫公爵不可能輸得這么干脆!
他立刻問道:“是沃龍佐夫公爵告訴你尼古拉.米柳亭強烈反對嗎?”
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看著一臉嚴肅的亞歷山大二世,仔細回憶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那倒不是,他只是告訴我他們內部的反對意見很大,這事兒只能暫時擱置!”
亞歷山大二世輕輕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真相。恐怕強烈反對的不止是沃龍佐夫公爵,改革派內部還有其他勢力比較強的團體明確表示了反對。
甚至他都不用去調查就能猜到這些團體究竟是哪些人!
“安德烈!阿列克謝!”
亞歷山大二世念叨著這兩個名字,他認定就是李驍和阿列克謝反對才讓他精心策劃的臥底計劃泡湯了!
這一刻他對李驍的厭惡又一次劇烈地增強了,對他來說李驍已經不僅僅是家族恥辱,更是阻礙他維護皇權的絆腳石。
“必須要解決這個麻煩的家伙了,如果……”
“陛下!”
亞歷山大二世正思考著怎么不留痕跡和后患地解決李驍這個麻煩的時候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忽然說道:“不過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康斯坦丁大公強烈反對,他們才拒絕的!”
亞歷山大二世愣住了,腦袋里全都是問號。
康斯坦丁大公?他那個混帳弟弟?跟他有關系?
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聽說沃龍佐夫公爵跟康斯坦丁大公吵起來了,似乎鬧得很不愉快!”
亞歷山大二世皺起了眉頭,這個情況引起了他的注意。對康斯坦丁大公他不敢放松一丁點兒警惕,方方面面的消息都顯示他這個好弟弟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再也不像從前那么浮躁頗有了點章法。
唯一讓他有點想不明白的就是為什么他會反對接納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因為他沒道理反對才是。
畢竟他在改革派中也不是什么激進分子,接納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多一個保守的盟友難道不是好事嗎?
可是偏偏他卻反對了,這里面一定有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