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刀光一閃而逝。
暴徒的動作戛然而止,腦袋從脖子上緩緩滑落。
鮮血如噴泉般噴涌,瞬間染紅整個屏幕。
女孩沒看尸體一眼,身影再次隱入黑暗,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叮!“復仇之影”成功擊殺目標,吸收部分生命力,速度永久提升 0.5%!】
林陽腦海中響起系統(tǒng)提示。
而慕容雪再也承受不住視覺與精神的雙重沖擊,猛地轉頭,胃里翻江倒海!
“嘔——!”
她趴在地上劇烈干嘔,可一天沒進食,什么都吐不出,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林陽沒回頭,只淡淡開口:“你的身體比大腦誠實得多,它在告訴你,你不適應這個世界。”
“不……”
慕容雪抬頭,手背擦去嘴角酸液,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倔強——那是屬于警察的最后執(zhí)拗。
“錯的是你們!是這個世界瘋了!”她的聲音因激動變尖,“他們是罪犯!是人渣!該死!但該由法律審判!不是用這種私刑!這種比他們更殘暴的方式!”
“法律?”
林陽終于轉身,看著趴在地上、用過時理論武裝自己的慕容雪,臉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說的法律,在哪里?”
他伸手指向車窗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罪惡監(jiān)獄:“是在那個被活活吃掉的弟弟身上?還是在被剝掉頭皮的母親身上?”
“是在關在籠子里、被當牲口玩弄的女人身上?還是在被屠夫當奴隸虐殺的幸存者身上?”
“慕容警官,你告訴我——在他們最絕望、最需要‘法律’的時候,你的‘法律’在哪里?!”
林陽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慕容雪搖搖欲墜的心防上!
“我……”
慕容雪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是啊……法律在哪里?
末世降臨的那一刻,秩序崩塌、人性泯滅的那一刻,所謂法律就成了一紙空文、一張廢紙、一個天大的笑話!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舊時代的天真理論。”
林陽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眸子里滿是看穿一切的冰冷:“在這個世界,力量就是唯一的法則。”
“強者制定規(guī)則,弱者遵守規(guī)則。”
“而我,就是最強的。”
“所以,我就是規(guī)則!我就是秩序!我就是……法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明般威嚴!
慕容雪癱坐在地,仰頭呆呆看著他——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仿佛能吞噬靈魂的眼睛,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信仰、堅持、驕傲,都在這霸道到不講理的宣言面前,被碾得粉身碎骨!
是啊……她憑什么反駁?
憑那把連三階喪尸皮膚都打不穿的警用手槍?還是憑這套在人命不如狗的世界里,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程序正義”?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林陽看著她眼中逐漸失去光彩、變得空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這朵帶刺的警花,那層最堅硬的保護殼,已被自己親手敲碎。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重塑。
他緩緩蹲下,指尖輕輕挑起慕容雪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他的聲音像魔鬼的蠱惑,“告訴我,慕容警官。”
“如果現(xiàn)在給你一把刀,讓你走出這輛車——你會用它阻止那個女孩復仇,‘逮捕’她這個‘殺人犯’?”
“還是……”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幫她,把刀磨得更鋒利一點?”
這是問題,是選擇,更是審判——審判慕容雪那可笑的、早已被末世碾碎的“正義”。
慕容雪大腦徹底宕機。
世界觀、信仰、靈魂,都在林陽這句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反問中,被徹底撕裂,再強行揉捏。
幫她把刀磨得更鋒利一點?
這句話像黑色閃電劈開混亂思緒,將血腥卻清晰的選項擺在她面前。
她身體顫抖,牙齒打顫,看著林陽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看到通往地獄最深處的旋轉深淵——而那個男人在深淵入口,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他在邀請她,邀請她墮落。
“不……不……”慕容雪喉嚨里發(fā)出夢囈般的微弱抗拒,猛地扭頭,目光再次落在監(jiān)控墻上。
其中一塊屏幕里,“復仇之影”的狩獵仍在繼續(xù)。
她的目標是個瘦高男人——覺醒三階“金屬化”異能的暴徒,雙臂化作鋒利砍刀,躲在食堂后廚,背靠著巨大冰柜驚恐喘息,臉上寫滿恐懼與瘋狂。
“臭婊子!來啊!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一死!”他色厲內荏地咆哮,想用聲音驅散恐懼。
下一秒,他身后厚重的不銹鋼冰柜大門,突然無聲無息向內凹陷出一個詭異的刀形!
噗嗤!
沒等暴徒反應,一截漆黑、散發(fā)不祥氣息的刀尖,已輕而易舉刺穿冰柜、刺穿他的后心,從胸前透體而出——刀尖上還掛著幾塊冰柜里凍硬的不知名肉塊。
暴徒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滴血的刀尖,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化作極致的絕望。
“嗬……嗬……”他想說話,卻被噴涌的鮮血堵住喉嚨。
女孩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冰柜陰影中走出,握著刀面無表情地抽出,再一刀斬首——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多余,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屠宰牲畜。
【叮!“復仇之影”成功擊殺目標,吸收部分生命力,力量永久提升 0.8%!】
林陽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tǒng)提示。
而慕容雪看著屏幕上滾落在油膩地面、死不瞑目的頭顱,看著女孩在尸體上隨意擦拭刀鋒血跡,看著她那雙始終無波、燃燒仇恨的眼睛——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麻木與死寂。
她忽然想起警校教官的話:“當你看多了深淵,會發(fā)現(xiàn)深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會慢慢覺得,深淵才是世界的常態(tài)。”
是啊……常態(tài)。
在這人吃人的世界里,在沒有法律、道德、底線,只剩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屏幕上的血腥,不正是常態(tài)嗎?
那個女孩做錯了嗎?
沒有。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討回法律和秩序給不了的、最原始也最公平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