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黃金一代?
凌墨看著骨符上的信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武魂殿終于忍不住要親自下場了嗎?而且還是派出了年輕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之一!
邪月的實力,凌墨很清楚。原著中,他在魂師大賽時已經(jīng)是魂王級別,武魂月刃,攻擊力極其強悍,是黃金一代中僅次于胡列娜的存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恐怕也至少是四十七八級,甚至可能已經(jīng)達到魂王級別!
再加上一支由武魂殿精英組成的“獵魂小隊”,這股力量,足以對目前的史萊克學(xué)院造成毀滅性打擊!
名義上是巡查,實則是針對自己和史萊克。看來,拍賣會的事情,徹底激怒了薩拉斯和雪崩,他們這是要借武魂殿的力量,以雷霆手段清除自己這個“障礙”!
壓力,如同烏云般籠罩而來。
凌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驚慌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冷靜應(yīng)對。
他立刻通過骨符給雪清河回信:
“多謝殿下示警。晚輩會小心應(yīng)對。不知殿下可知他們具體的抵達時間和人員配置?另外,若事態(tài)緊急,晚輩可否借用殿下在索托城的力量,進行一些……‘必要’的布置?”
他需要更詳細(xì)的情報,也需要提前做好準(zhǔn)備。索托城是巴拉克王國的地盤,并非武魂殿和天斗帝國核心區(qū)域,雪清河(千仞雪)在那里應(yīng)該也布置有暗線。
很快,雪清河的回信來了,更加詳細(xì):
“預(yù)計三日后抵達。小隊由邪月帶隊,成員包括兩名魂宗,四名魂尊,皆為武魂殿精英。隨行紅衣主教名為邁爾斯,五十三級控制系魂王,性格倨傲,是薩拉斯心腹。索托城玫瑰酒店,乃我一處暗樁,憑此令牌可調(diào)動部分人手和資源,見機行事。”
信息后面,還附上了一枚小巧的、雕刻著玫瑰花紋的銀色令牌圖案。
凌墨將令牌圖案牢記于心,心中稍定。有雪清河的暗中支持,至少不是完全孤立無援。
他不再停留,立刻動身返回史萊克學(xué)院。必須將這個消息告訴弗蘭德和大師,早做打算。
當(dāng)他風(fēng)塵仆仆趕回史萊克學(xué)院時,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凝重。
弗蘭德、大師、趙無極等老師,以及唐三、戴沐白等所有學(xué)員,都聚集在操場上,似乎正在商議著什么。
看到凌墨回來,寧榮榮第一個跑了過來,小臉上帶著擔(dān)憂:“墨林,你沒事吧?聽說拍賣會出事了?”
凌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院長,大師,我剛剛得到一個緊急消息。”
他將武魂殿派遣邪月帶隊,以巡查為名,實則是針對史萊克學(xué)院和自己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當(dāng)然,他隱去了消息來源,只說是通過特殊渠道得知。
聽完凌墨的敘述,操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武魂殿!黃金一代邪月!魂王級別的紅衣主教!精英獵魂小隊!
這陣容,對于目前最高戰(zhàn)力只是魂圣(趙無極、弗蘭德),學(xué)員大多還是魂尊的史萊克學(xué)院來說,簡直是泰山壓頂!
“媽的!薩拉斯那個老王八蛋!還有雪崩那個小雜種!真是陰魂不散!”趙無極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大樹上,樹干瞬間開裂。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來者不善啊。巡查?哼,不過是找個借口對我們下手罷了。”
大師玉小剛眉頭緊鎖,分析道:“武魂殿此舉,一為鏟除墨林這個他們眼中的‘隱患’,二為打擊七寶琉璃宗的聲望(寧榮榮在此),三恐怕也想借此機會,試探甚至打壓我們史萊克學(xué)院。畢竟,我們學(xué)院的存在,某種程度上觸及了武魂殿壟斷精英魂師的利益。”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
“那我們怎么辦?跟他們拼了?!”馬紅俊梗著脖子喊道,身上肥肉亂顫。
“拼?拿什么拼?”戴沐白冷哼一聲,雖然不甘,但語氣沉重,“邪月一個人恐怕就能牽制住趙老師或者弗蘭德院長,那個紅衣主教邁爾斯是控制系魂王,極其難纏。剩下的獵魂小隊成員,實力也遠在我們之上。硬拼,我們毫無勝算。”
奧斯卡和寧榮榮這兩個輔助系魂師,臉上更是露出了絕望之色。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輔助顯得如此無力。
唐三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但同樣深知敵我力量的懸殊。
凌墨將眾人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知道士氣不能垮。他上前一步,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
“硬拼確實不智。但我們也未必沒有周旋的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首先,這里是索托城,是巴拉克王國,并非武魂殿能夠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們可以借助城主府的力量,至少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凌墨分析道,“其次,他們是以‘巡查’的名義來的,這就給了我們操作的空間。只要我們不主動落下把柄,他們也不敢毫無理由地對我們動手。”
“最后,”凌墨目光掃過唐三、戴沐白等人,“我們史萊克,也并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們有黃金一代,我們也有自己的怪物!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他的話,如同給眾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是啊,我們史萊克,可是只收怪物的學(xué)院!怎么能未戰(zhàn)先怯?
“墨林說得對!”弗蘭德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fù)了那副精明的樣子,“想動我史萊克,也沒那么容易!老子這就去找城主老哥喝酒!”
大師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xì)的應(yīng)對計劃。利用地形,揚長避短。他們的優(yōu)勢是整體實力強,我們的優(yōu)勢是對環(huán)境的熟悉和……個體能力的特殊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凌墨和唐三一眼。
“從今天起,所有課程暫停。”大師沉聲道,“進行緊急戰(zhàn)術(shù)演練和配合訓(xùn)練!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史萊克,不是好惹的!”
緊張而充實的備戰(zhàn)開始了。
大師根據(jù)每個人的武魂特點和能力,制定了數(shù)套應(yīng)對不同情況的戰(zhàn)術(shù)。尤其是針對邪月、邁爾斯以及獵魂小隊的可能攻擊方式,進行了反復(fù)的推演和模擬對抗。
凌墨作為主要目標(biāo),更是訓(xùn)練的重點。他與唐三、戴沐白、小舞等人不斷磨合配合,嘗試將每個人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
凌墨也將自己新獲得的第三魂技“焚寂穿透”的部分特性(未暴露萬年魂環(huán))以及強大的火焰掌控能力,適度展現(xiàn)出來,與隊友進行配合。
他的精準(zhǔn)攻擊和火焰控制,與唐三的藍銀草控制、戴沐白的正面強攻、小舞的靈活突襲形成了有效的互補。
三天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第四天上午,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史萊克學(xué)院破敗的村口。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的青年。他腰間掛著兩柄弧度詭異的月刃,僅僅是站在那里,就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正是邪月!
在他身旁,是一名穿著武魂殿紅衣主教袍服、面色倨傲、眼神陰鷙的中年人,魂王邁爾斯。
他們身后,跟著六名氣息精悍、統(tǒng)一穿著武魂殿服飾的魂師,兩名魂宗,四名魂尊。獵魂小隊,全員到齊!
強大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如同烏云壓境,讓史萊克學(xué)院那本就破敗的村口,更添幾分肅殺。
弗蘭德、大師、趙無極帶著所有學(xué)員,早已等在那里。
“呵呵,弗蘭德院長,別來無恙啊。”邁爾斯主教皮笑肉不笑地率先開口,目光掃過史萊克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們奉教皇殿之命,前來索托城分殿巡查,順便……看看你們這所謂的‘只收怪物的學(xué)院’,到底有何奇特之處。”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站在學(xué)員前方的凌墨身上,陰冷一笑。
“邁爾斯主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弗蘭德臉上擠出一絲商業(yè)化的笑容,“我們史萊克學(xué)院小門小戶,怕是入不了主教大人的法眼。”
“誒,話不能這么說。”邁爾斯擺了擺手,故作大度,“聽說你們學(xué)院出了幾個不錯的苗子,尤其是這位……叫墨林是吧?聽說天賦異稟,連我們薩拉斯主教都略有耳聞。正好,我們邪月大人此次前來,也有意指點一下大陸的年輕才俊。”
他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凌墨,而且抬出了邪月。
邪月冰冷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如同兩柄利刃,帶著審視和一絲……戰(zhàn)意?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
“你,就是墨林?聽說你的攻擊,有點意思。”
他顯然也聽說了凌墨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詭異的攻擊方式。
凌墨面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迎上邪月的目光:“邪月兄過獎,些許微末伎倆,不敢獻丑。”
“是不是微末伎倆,試過才知道。”邪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來了,不如我們切磋一場?也讓我看看,能讓薩拉斯主教如此‘掛心’的‘天才’,究竟有多少斤兩。”
圖窮匕見!
直接發(fā)起了挑戰(zhàn)!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邪月可是魂王!凌墨再強,也只是魂尊,這差距太大了!
弗蘭德和大師臉色一變,正要開口阻止。
凌墨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邪月兄身為武魂殿黃金一代,魂力高深,晚輩自知不敵。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過邪月身后的獵魂小隊,朗聲道:“既然是切磋交流,不如玩得大一點。我們史萊克學(xué)院,愿意派出一個七人小隊,挑戰(zhàn)你們獵魂小隊全員!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史萊克七人,挑戰(zhàn)武魂殿獵魂小隊七人?!
獵魂小隊可是有兩名魂宗,四名魂尊,加上邪月這個魂王!整體實力遠超目前的史萊克七怪(戴沐白、唐三、小舞、馬紅俊、寧榮榮、朱竹清、奧斯卡)!
凌墨這是瘋了嗎?!
就連邪月,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冰冷的戲謔:“有意思。你確定?”
“確定。”凌墨語氣斬釘截鐵,“不過,既然是生死戰(zhàn),地點不能在這里,免得打壞了我們學(xué)院的花花草草。城西二十里,有一處廢棄的礦坑,地方寬敞,也……足夠隱蔽。我們在那里,等你們。”
他直接指定了戰(zhàn)場!正是之前他解救寧榮榮的那個廢棄礦坑!那里地形復(fù)雜,易于布置,也是雪清河暗樁力量能夠輻射到的區(qū)域!
邪月盯著凌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凌墨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好!”邪月冷笑一聲,“既然你們找死,我成全你們!一個時辰后,礦坑見!希望你們……不要臨陣脫逃!”
說完,他不再多言,帶著邁爾斯和獵魂小隊,轉(zhuǎn)身離去,氣勢洶洶。
直到武魂殿的人走遠,史萊克這邊才炸開了鍋。
“墨林!你瘋了?!我們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戴沐白又急又怒。
“是啊墨林,那邪月可是魂王!還有兩個魂宗!”馬紅俊也叫道。
寧榮榮和奧斯卡更是臉色發(fā)白。
大師和弗蘭德也眉頭緊鎖,看著凌墨,等待他的解釋。
凌墨看著擔(dān)憂的眾人,沉聲道:“硬拼,我們確實勝算渺茫。但如果我們利用好地形,提前布置,將團隊配合發(fā)揮到極致,未必沒有機會!”
他看向大師:“大師,您制定的那幾套戰(zhàn)術(shù),尤其是利用礦坑復(fù)雜地形的‘分割誘殺’和‘陷阱聯(lián)動’,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又看向唐三:“唐三兄弟,你的暗器和毒,在那種環(huán)境下,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
最后,他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一戰(zhàn),避無可避!如果我們退縮,武魂殿會更加肆無忌憚!只有展現(xiàn)出足夠的力量和決心,才能讓他們有所忌憚!為了史萊克的尊嚴(yán),也為了我們自己的命運……”
“戰(zhàn)!”
一個字,擲地有聲!
戴沐白等人看著凌墨那堅定而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恐懼和猶豫漸漸被一股熱血取代。
是啊,避無可避,唯有一戰(zhàn)!
“戰(zhàn)!”戴沐白低吼一聲。
“戰(zhàn)!”唐三握緊了拳頭。
小舞、馬紅俊、朱竹清、寧榮榮、奧斯卡,也紛紛挺起了胸膛,眼中燃燒起戰(zhàn)意!
弗蘭德和趙無極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好!那就陪這群龜孫子好好玩玩!”趙無極甕聲甕氣地吼道。
大師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立刻出發(fā),前往礦坑!進行戰(zhàn)前布置!我們要讓武魂殿的人知道,怪物之名,不是白叫的!”
史萊克眾人,帶著悲壯而又激昂的氣勢,朝著城西廢棄礦坑,疾馳而去。
一場實力懸殊,卻關(guān)乎生死與尊嚴(yán)的戰(zhàn)斗,即將拉開序幕!
廢棄礦坑深處,凌墨根據(jù)雪清河提供的地圖和唐三的暗器知識,正緊張地布置著各種陷阱和機關(guān)。他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埋設(shè)最后一道觸發(fā)式火焰符文時,懷中的銀色骨符再次傳來波動。
凌墨注入魂力,看到上面的信息,瞳孔猛地一縮!信息來自雪清河,只有短短一行字:“情況有變。據(jù)可靠情報,獵魂小隊中,混入了一名‘寂滅圣殿’的成員,代號‘影焰’,能力未知,目標(biāo)……很可能依舊是你。務(wù)必小心!”寂滅圣殿的人,竟然混進了武魂殿的隊伍?!凌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