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句看似平淡的問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庫房里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趙振海身上。趙振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冷汗涔涔而下,他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難道要說自己早知道里面該有栽贓的東西?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我…我是基于舉報信!對!舉報信!”趙振海慌亂地辯解,聲音尖厲,“舉報信說得有鼻子有眼,我也是為了廠里的財產負責!”
“舉報信?”何雨柱冷笑一聲,步步緊逼,“什么樣的舉報信,能讓趙主任如此篤定庫房里一定有違禁品?甚至連檢查組的領導們都驚動了,半夜三更興師動眾而來?這舉報人,莫非是能未卜先知,還是說…他根本就是放東西的人?”
這話就差點明“栽贓”二字了!檢查組負責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不是傻子,眼前這情況再明顯不過了。庫房干凈得不像話,墻外躺著三個可疑分子,趙振海的表現(xiàn)又如此失常…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卻搞砸了的誣陷!
“趙振海同志!”檢查組負責人厲聲喝道,“請你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趙振海語無倫次,求助般地看向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此刻也是心頭狂跳,暗罵趙振海廢物,事情辦成這樣!他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試圖撇清自己:“負責人,這…這可能是個誤會…振海同志也是心急了些,畢竟舉報信說得嚴重…現(xiàn)在看來,顯然是有人惡意舉報,誣陷何雨柱同志!我們也是被蒙蔽了!”
他巧妙地把責任推給了不存在的“舉報人”,把自己和趙振海摘成了“受蒙蔽者”。
“誤會?惡意舉報?”楊廠長終于忍不住,拍案而起,聲音震得庫房嗡嗡作響,“李廣財!趙振海!你們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看看這興師動眾的場面!就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舉報信,就能不經核實,半夜來查一個先進典型的庫房?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組織程序?還有沒有廠里的生產秩序?幾千工人明天還要吃飯,還要上班!你們就是這樣‘負責’的?”
楊廠長的怒火如同實質,壓得李副廠長和趙振海抬不起頭。檢查組負責人的臉色也更加難看,楊廠長的話句句在理,這次行動,他們確實過于草率和被動了。
“楊廠長息怒,是我們工作不夠細致。”檢查組負責人不得不放低姿態(tài),然后狠狠瞪了趙振海一眼,“趙振海同志,關于舉報信的問題,以及墻外那三個人的問題,請你之后向我們以及廠保衛(wèi)科做出詳細說明!現(xiàn)在,收隊!”
檢查組的人灰頭土臉地準備離開。
“等等。”何雨柱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負責人,關于那三個翻墻的歹徒,我們廠保衛(wèi)科正在審問。既然此事可能涉及惡意舉報和破壞生產,是否請區(qū)里的同志一同參與審理?也好早日水落石出,還食堂一個徹底清白?”
何雨柱這是要把事情徹底鬧大,不給對方任何私下操作的空間!
檢查組負責人看著何雨柱沉穩(wěn)自信的眼神,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趙振海,心中了然,點了點頭:“可以!小張,你留下,配合軋鋼廠保衛(wèi)科,連夜審理此案!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一個年輕干練的組員應聲留下。
趙振海聽到這話,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李副廠長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風暴,才剛剛開始轉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