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此時,已臨黑夜,楊凡那略顯發(fā)白的肌膚在黑夜中格外明顯,可正因為如此,隨著板子落下,那發(fā)白皮膚逐漸變得發(fā)紅,血腥味縈在鼻尖,這才更讓厲靈萱覺得心痛。
她踉蹌著兩步把楊凡身邊的人推開,質(zhì)問赤兀錦。
“殿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塔塔救我大乾人于水火,是我厲靈萱的恩人,殿下為何要如此斥責于他?”
站在厲靈萱的角度,楊凡實在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了,可以擋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愿意為她們?nèi)ニ溃?/p>
又可以為了國事,深入狄戎,就算是自己妻子死亡,也只是抹抹眼淚,繼續(xù)完成任務。
現(xiàn)在看到楊凡受到處罰,怎么能不叫停?
赤兀錦端坐在旁邊,見到厲靈萱氣沖沖的過來阻止侍衛(wèi)也不阻止,只是等侍衛(wèi)停手之后,才冷笑道。
“厲將軍還是保護自己的身體為好!”
“塔塔救你有功,我自然是已經(jīng)給了他賞賜!”
“可他不尊上令,還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不處罰,以后叫我如何服眾?”
“功是功,過是過,厲將軍也是帶兵之人,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吧?”
一番話說的厲靈萱啞口無言。
楊凡也咬牙勸道。
“厲將軍,殿下處罰的對!”
“還請你讓開,還有五十軍棍沒有打呢!”
說著他示意剛才被厲靈萱推開的侍衛(wèi)繼續(xù)行刑!
“嘭!”
“嘭!”
一下下打在楊凡的屁股上,厲靈萱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的抽痛,連不遠處林清月和夢雨也從帳篷中走出,似乎是要過來,但最終,她們只是眼含擔憂,沒有過來。
“哼!”
厲靈萱實在是看不下去,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軍醫(yī),快給厲將軍換藥!”
剛才,文懷就在厲靈萱的邊上,他眼看著厲靈萱身上的繃帶因為氣憤而炸開。
軍醫(yī)匆匆而來,為厲靈萱換藥,文懷見厲靈萱氣憤不已,臉上有著遲疑,片刻后,他問道。
“聽聞那狄戎使者曾經(jīng)和靈萱...”
軍中傳言,那狄戎使者膽大包天,不僅大庭廣眾之下戲弄厲靈萱,還在后續(xù)的處理中,俘獲了厲靈萱的心,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兩個人竟在軍帳里就搞到了床上。
而厲靈萱就喜歡狄戎的猛男兒,說是什么只有狄戎人才能滿足同樣威猛的厲靈萱,為此并州城里還出現(xiàn)了不少厲靈萱和楊凡的話本。
當然都是那種見不得人的。
厲靈萱眉眼掃了過去。
“和我怎樣?”
文懷一咬牙。
“聽聞靈萱心有所屬,那心上人就是那狄戎副使!”
“嗯?”
厲靈萱的聲音在嘴里打了個轉(zhuǎn),最后眼睛瞇了起來。
“文懷哥,事情不是傳聞中的那樣!”
頓了頓,她補充道。
“但我對那狄戎副使有好感也是事實。”
文懷立刻眼睛瞪大,往后退了幾步。
“什么?”
他臉上浮現(xiàn)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大乾這么多好男兒,你怎么會喜歡一個狄戎人?”
“這事伯父知道嗎?”
他仿佛亂了方寸,心中恨不得那棍棒聲再大些,能把那個狄戎副使給打死才好。
“文懷哥,這其中的事情很復雜,涉及到一些機密,恕我不能回答你!”
她似乎是看出了文懷的異常,又寬慰到。
“文懷哥,你我相交多年,應是知道,我對男人沒有興趣!”
“可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而且陛下已經(jīng)同意讓你比武招親?”
厲靈萱擺了擺手。
“你都說了是風言風語,自然是不實的,至于陛下同意比武招親,但想要娶我,需過得了我這關!”
“我厲靈萱不是自夸,這大乾同齡男兒,哪個能在我手底下走上三招?”
“至于我為和要比武招親,全是怪那風言風語,我擔心折了我大乾的面子,這才放出風去!”
文懷臉上將信將疑,就算厲靈萱說的是真的,可剛才她對那個狄戎男人露出的表情卻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擔憂。
“靈萱,實不相瞞,這次比武招親,我已經(jīng)向陛下請假,我也會參加!”
厲靈萱一愣,似乎是沒想到文懷會這般說。
“天色不早了,靈萱還是早些歇息吧!”
說著文懷走出了帳篷,留下厲靈萱眉頭微蹙。
“大人!”
一出了帳篷,鷹揚軍的侍衛(wèi)就前來向文懷稟告。
“那伙賊人往北而去,過了兩座山,那伙人的蹤跡就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
文懷臉色一頓。
“那么大一伙人怎么會消失不見?”
那侍衛(wèi)貼在文懷的耳邊輕語。
“右將軍今日率兵出關游獵,屬下追查的時候,正好遇到右將軍!”
“而遇到他們之后,那伙人的蹤跡就消失不見了!”
“嗯?”
鷹揚軍和云關衛(wèi)不同,云關衛(wèi)處于戰(zhàn)時,厲飛雪掌元帥印,一言九鼎,而大風關的鷹揚軍則是左右兩位將軍,平日各負責一軍,駐守大風關也是隔營而守,防止首領出現(xiàn)二心。
文懷就是左將軍。
文懷沉思片刻。
“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百里承安的尸體已經(jīng)在我們的手中,就算他們消失,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襲擊我們的人是誰!”
“是!”
那士兵退去,文懷朝著狄戎那邊人的帳篷看了一眼,行刑已經(jīng)完畢,那個狄戎副使被扔到了一座帳篷中,那帳篷門簾拉著,幾個軍醫(yī)正在給他傷藥,帳篷門口人來人往,顯得好不熱鬧。
“塔塔?”
文懷嘴中喃喃了一句。
“一個狄戎人,也想得到厲靈萱?”
搖了搖頭,他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的帳篷。
而在楊凡的帳篷中,楊凡正齜牙咧嘴。
一百軍棍啊!
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自己身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屁股了!
“呦呵,你小子可以呀!”
“一百軍棍,竟然都沒暈倒?”
花木帖在旁邊說著風涼話,嘴上不客氣,手底下卻掏出了不少珍貴的藥瓶。
“把這些敷在他的傷口上!”
他吩咐旁邊的軍醫(yī)。
“你個狗日的,是不是希望老子死?”
“老子被打,你一聲不吭,也不知道為老子求求情?”
楊凡眼睛一瞪,毫不猶豫的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