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晴瞪大了眼睛:“你還會做飯?”
來到蛤蟆屯這么久,她從未見過許成下廚。
“這有何難?”
許成自信道:“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我很期待。”
李沐晴的眼睛里閃爍著小星星。
兩人分開后,一個前去接許音,一個則回家做飯。
“既然昨天分了那么多鹿肉,那就做個紅燒鹿肉,再燒個肉湯。”
許成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他選好食材,開始在廚房里忙碌起來。
制作紅燒鹿肉很簡單,先將鹿肉切成均勻的塊狀。
每一塊鹿肉都呈現出健康的粉紅色,肉質緊實而富有彈性。
隨后,在鐵鍋內放入菜油,等到燒熱,將鹿肉下滾燙的油鍋中。
當鹿肉變成火紅色時,便可以撈出。
接著,鍋里繼續倒入菜油,依此放入蔥姜鹽等各種作料,最后放入鹿肉。
由于條件有限,根本沒有味精、胡椒這些作料,可即便如此,陣陣肉香味還是飄散了出來,與柴火的味道交織在一起,難以言喻,還挺美妙。
許成沒有停下來,又燒了一鍋清水。
在加熱之后,將精心挑選的鹿骨投入其中。
隨著水溫的升高,骨髓中的精華逐漸析出,與清水交融,化作一鍋濃郁而清澈的鹿肉湯。
很快,湯面上泛起層層浮沫,還散發出誘人的鮮香。
許成耐心地將浮沫撈出來,以免影響口感。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李沐晴和許音回來。
可……
“嗷嗚!”
小灰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緊盯著門口,猛地站起,神情緊張。
“什么人?”
許成任由肉湯在鍋里燉著,快步沖至門口。
大門打開,赫然看到兩張熟面孔。
“馮自立?馮自強?你們來干什么?”
來人正是馮家兄弟。
“成哥,出了點事情!”
“我們進去說!”
馮家兄弟迅速溜了進來,時不時的還觀察著四周情況,唯恐被別人看到。
伴隨著砰的一聲,許成反手將大門關上。
“到底怎么了,直接說吧!”
馮自立開門見山道:“成哥,我們剛剛接到一個任務,但是拒絕了。”
“有錢不賺?”
許成被逗笑了。
這可不符合馮家兄弟的性格。
馮自強補充道:“這個任務與你有關!有人花費重金,讓我們除掉你,還有趙烈和趙子默父子倆!”
“誰?”
許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馮自立并沒有打算藏著掖著,道:“你們村的村長,柴浩!”
許成點點頭,沉默不語。
他其實心中有數,想要除掉自己的人,不是蛤蟆屯的柴浩就是老槐村的薛勇。
現在看來,柴浩率先坐不住了。
馮自立繼續道:“他給了我們一筆錢,而且是上次張秀梅和張秀蘭姐妹的三倍,希望在你打獵時,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你。”
“最好是弄成意外,不要惹人懷疑。”
“不過,我們在離開時,還趴在窗口偷聽了幾分鐘。”
“他不僅想除掉你,還想放火,把你家一把火全都燒了。”
“包括趙烈和趙子默目前所在的那家,也給燒了。”
聞聽此言,許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明白了怎么回事。
昨晚趙家著火,果真不是意外。
背后指使之人就是柴浩。
突然,許成想到了昨晚抓到的張建民。
他躲藏在暗中,一直盯著許成家,應該是得到柴浩的命令,將其也給燒了。
只可惜,卻被許成提前發現了。
再加上家里養著小灰,導致張建民不敢靠近,這才沒有得手。
不然,昨晚許成的房子也會跟趙家一樣,也會毀于一場大火。
這只是柴浩的第一步。
先放火,再殺人。
房子燒了,沒有住的地方,只能被趕走。
也就意味著,再也沒了村民們的擁護,自然可以將其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
只是柴浩沒有想到,許成卻將趙家父子接到了蛤蟆屯。
又因為剛才被許成欺辱了一番,他實在受不了了,也懶得放火,一心只想將許成先給除掉。
只要除掉許成,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可柴浩更沒有想到,他所找的馮家兄弟根本不敢接這單,還將消息透露給了許成。
馮自立見許成一言不發,提醒道:“我們不接這一單,柴浩還會找其他人。”
“成哥,你一定要小心點。”
許成下意識地點點頭,道了聲多謝。
不過,他還有些疑惑,不由問道:“你們為什么不接這一單,還告訴我?”
“我們哪敢啊!”
馮自立欲哭無淚:“成哥,你現在可是這十里八鄉的大紅人,趙家村的趙烈那么狠的人,南張村的薛富貴更是個瘋子,他們見到你都乖乖的,我們哪里哪里還敢對你有謀害之心。”
“等等,薛富貴是誰?”
許成可不認識此人。
馮自強解釋道:“薛富貴其實就是薛富!”
“雖然他老婆帶著兒子走了,但他遭受著人們的指指點點。”
“他覺得自己這個名字不吉利,就想換個名字重新生活,薛富貴就是他的新名字!”
“原來如此!”
許成覺得薛富貴是幸運的。
至少早早發現了這件事,趁著年輕,還可以重新生活,或者再找個媳婦。
如果再過六十幾年才發現兒子不是自己的,那才是最悲催的。
因為離婚以后,媳婦還要分走他的一半財產。
幸虧他出生在這個年代,雖然被戴了綠帽子,媳婦帶著兒子跑了,但至少揍了那對狗男女,狠狠出了氣。
“還有傳言說,你現在可是東市的負責人,就連沈精兵都要聽你的。”
馮自強又說了一句。
馮自立輕輕咬了咬舌頭:“我們還要在東市這一帶繼續混呢,可不敢得罪你。”
自從上次被許成活捉之后,他們心里還是有些小小的不服氣。
可當得知這些消息,僅有的那點不服氣在瞬間煙消云散,心里所想的只有三個字:抱大腿!
許成微微皺眉:“哪來的消息?造謠,純屬造謠!”
“東市傳出的,不過還沒有完全傳開,沒幾個人知道。”
馮自立弱弱問道:“成哥,你現在真是東市負責人?”
“我就是個打獵的!”
許成板著臉回應:“你們所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這次多謝你們……”
說話間,他開始從兜里掏錢。
許成不喜歡欠人情,能夠還掉的立刻就還掉。
“成哥,這錢我們不能要,你趕緊收回去。”
“我們都是自愿告訴你的,如果柴浩找到了其他人,我們第一時間告訴你。”
馮家兄弟連連擺手,不等許成將錢強行塞在他們手里,已經開門離開,眨眼就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