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狼咬傷,包扎是小事,就怕感染。
馬叔擦了擦臉上的血水,笑呵呵的道:“還好是大冬天,穿得比較厚實,雖然被狼咬了幾口,但都沒有傷到皮膚。”
“只是腿扭了一下,疼得厲害,老了不中用了。”
“沒事,我背你回村!”
許成沒有猶豫,直接蹲下身子。
馬叔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當務之急,只得讓許成背著。
回去的路上,馬叔望著許成那張削瘦的臉龐,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
這是他帶著許成第一次上山打獵,可許成所展現出來的冷靜和判斷,都是常人所不具備的。
甚至比他這個當了幾十年的老獵人還要有經驗。
馬叔又掃了眼身后被馬雷和朱古力拖著的野狼尸體,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每一頭野狼都是一槍斃命!
馬叔認真想了想后,開口道:“小許,求你件事唄!”
“馬叔,有事直接說,什么求不求的,多見外!”
許成是個爽快人。
“我老了,慢慢地就不能上山打獵了,我想把這把獵槍交給你,還有家里剩下的所有子彈。”
此話一出,許成的身形不由晃動了一下。
馬雷和朱古力更是當場愣住。
以前村里有很多人想要這把獵槍,馬叔都沒有給,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交給許成。
馬叔繼續道:“我的請求很簡單,希望你以后上山打獵的時候,可以帶著我家雷子。”
許成聽明白了馬叔的意思,他這是在為馬雷的未來考慮。
身為馬叔的兒子,這把獵槍本應該交給馬雷。
可馬雷的槍法實在太爛了,不管馬叔如何教導,他都無法提高準確率。
相比起獵槍,他更希望玩刀子,與動物肉搏。
這也符合他雷厲風行的性格。
不過,肉搏的風險太大,隨時都有可能受傷。
馬叔其實就是希望許成帶著馬雷,至少可以保證馬雷的安全,還可以讓馬雷有一口肉吃,不至于餓死。
“這件事我答應了。”
“馬叔放心,別說馬雷,就是你和嬸子以后老了,我也不會讓你們餓著。”
馬叔待許成不薄,而且還和許成的父親是結拜兄弟,算是許成的半個爹,他自然要為其養老。
這兩句話傳到耳朵里,不僅馬叔心里暖暖的,就連馬雷都頗為感動。
朱古力舉起手,憨笑道:“成哥,我也想跟著你!”
“沒問題!”
許成求之不得。
這家伙不僅會剝皮,與動物搏斗的時候,也很兇猛,必須收入麾下。
“馬叔,其實我也有件事情想求你。”
“說說看。”
“許音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我雖然給她賺了一些學費,但是咱們村沒有老師,我聽說你和隔壁村的教書老師是老朋友,你看……”
“你是說南張村的陳天?”
馬叔想了起來,一口答應下來:“這件事太好辦了,我跟老陳打聲招呼,你到時候把小妹帶過去就成。”
“而且看在我的面子上,他還能少要點錢。”
許成開心地笑了,道:“謝謝馬叔,小妹以后考上大學,第一個報答的就是你。”
“考大學?”
馬叔一開始以為許成只是讓小妹讀幾年書,認幾個字就好,沒想到志向這么遠大。
馬雷打趣道:“成哥,咱們蛤蟆屯還沒有出過大學生,要是能考上,你那時候非得敲鑼打鼓,大擺宴席不可。”
“吃席好啊,我最喜歡吃席了。”
朱古力只是想想,都覺得開心。
許成臉上掛著燦爛笑容:“擺!必須擺!擺個三天三夜!”
在歡聲笑語中,四人已經下了山。
村內,村民們還在布置陷阱。
“這都快天黑了,馬叔他們還沒有回來,該不會遇到危險了吧?”
“四個人還想滅掉一整個狼群,簡直做夢!”
“依我看,他們已經被野狼撕成碎片了!”
“只是可惜了許成的小媳婦,那么年輕,就要守活寡!”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閑聊著。
沒有一個人看好許成他們。
張秀蘭聽著村民們的聊天,頓時來了興致。
“許成死了還不好嘛,這就叫惡有惡報,早就說了,當初就是他害死了老張!”
“要是許成也被野狼吃了,那老張的在天之靈也就可以安息了!”
她在許成身上吃了不少虧,每時每刻都想討回一點便宜。
話音剛落,更是雙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許愿,希望許成被野狼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們一個個地還惦記人家的小媳婦,忘記她是什么人了嘛?”
“許成被狼咬死,就是因為沾惹了她這個災星!”
“還有她那個小妹,過幾天一定也會出意外!”
“災星一定會把許成兄妹全部克死!”
在張秀蘭這里,已經給許成宣判了死刑,甚至還帶上了許音。
眾人聽到這番話,頓時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李沐晴雖然漂亮,身材也好,但要是碰了她,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相比起女人,他們更惜命。
張秀麗掃了一眼其中一個老光棍,繼續詆毀。
“不過你完全不用害怕,反正已經大半個身子入土了,要是在臨死之前,能夠和李沐晴睡上一晚,不也值了嘛!”
“那身材,那臉蛋,別提多水嫩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砰!
突然,槍聲乍響。
村民們聽到張秀蘭的話,興奮的正準備胡扯,頓時嚇得呆若木雞。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凝固,茫然不知所措。
“啊!!!”
直到十秒鐘后,張秀蘭終于回過神來,嚇得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
村民們也隨之反應過來,齊刷刷地朝著聲源處望去。
十米之外,許成筆直站立,手中緊握獵槍。
他的身邊站著馬叔、馬雷、朱古力和小灰。
槍,是許成開的!
剛剛抵達村口,他就聽到張秀蘭滿嘴噴糞,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
轟!
村民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許成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沖到張秀蘭面前。
緊接著,使出全身力氣踹出一腳。
當場將其踹飛兩米遠。
還沒有結束,許成強行將槍管塞在張秀蘭嘴里,眼睛充血,語氣冰冷道:
“再敢侮辱我的媳婦,下一槍,老子只見打爆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