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松鼠非常兇狠,專門朝著張斌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這些脆弱部位撕咬。
趕巧不巧,張斌的手還被洞口卡住了。
只能用一只手進行驅趕。
不僅如此,他擔心被許成發現,還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強忍著疼痛。
在這種狀態下,張斌自然不是三只松鼠的對手。
頃刻間,臉上就布滿了鮮血。
直到他強行將另一只手拉出來,并站起來,這才將三只松鼠趕走。
可已為時已晚。
左耳也是被咬了下來。
張斌又氣又怒,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惡狠狠地盯著前方的許成,將自己的遭遇全都怪罪在許成身上。
此時此刻,張斌真的很想沖上去,找個機會將許成干掉。
可臉上多處還在流血,疼痛更是加劇,讓他不得不考慮該不該回去。
雪越下越大,雪花宛若鵝毛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能見度越來越低。
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風雪讓氣溫越來越低,張斌臉蛋凍得通紅,傷口也在凝固。
“算了,先回去吧,不然非得凍死在這里!”
張斌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
砰!
槍聲響起!
山林里的寂靜瞬間被打破,一些飛禽嚇得振翅逃離。
張斌不由一驚。
“許成開槍了?”
“難道達到獵物了?”
“還是跟上去看看吧,總不能空手而歸。”
張斌貪念再起,一番猶豫后,還是跟了上去。
一只六七斤重的野兔!
這便是許成打到的獵物!
“前有干果,后有野兔,真是不錯!”
許成提起被自己打死的野兔,笑得合不攏嘴。
他的槍法精準,正中野兔的腦袋。
這樣不會破壞兔皮。
等吃掉兔肉,兔皮也可以拿去賣錢。
雖然風雪越來越大,但他并沒有打算回去,因為一心想抓大型動物。
許成隨手將野兔丟進麻袋后,再次在森林里找尋起來。
這一次,他變得更加謹慎。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隨著槍聲響起,森林里的動物們都會聽到動靜后,會變得更為警惕。
甚至躲藏在洞穴里,根本不會出來。
想要再抓到獵物,難度直接翻倍。
張斌來到許成剛剛離開的地方。
地上除了一攤鮮血,連根毛都沒有留下。
張斌心煩氣躁,再也無心跟蹤。
現在的他,只想盡快回去。
然而當他回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特么的迷路了。
大雪不僅掩蓋了腳印,還封掉了來時的路,而張斌平日很少跟著狩獵隊上山打獵,更沒有來過這么遠的深山,自然不知道怎么回去。
無奈,只能繼續跟上許成。
而許成很快又發現了一只野兔。
此時,它正趴在大樹下,小心翼翼地啃著樹皮。
每啃一口,就抬起頭,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長長的耳朵還高高豎起。
只要有風吹草動,它就會在第一時間逃走。
大雪已經將干草掩埋,野兔能吃的只有樹皮。
砰!
又是一槍!
即便野兔小心小心再小心,可還是無法逃脫。
子彈正中眉心。
野兔還沒將嘴里的樹皮咽到肚子里,身體就直挺挺躺在地上。
許成迅速沖上前,將其撿起,丟進麻袋。
接著,按部就班地找尋獵物。
由于速度太快,張斌跟在后面,什么也撈不著。
而且隨著許成接二連三地打到獵物,他越來越興奮,也更加精神。
反觀張斌,已經受傷的他越來越虛弱,每走一步都特別費勁,漸漸地已經無法跟上許成。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東北的冬季,天都很短。
下午四點多,天空就會變黑。
尤其是大雪天,黑得更快更早。
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黑夜。
至于氣溫,則會驟降到零下三十度。
如果一直待在雪地里,遲早會凍僵。
風雪越來越大,許成根本不敢貿然加快步伐,只能勻速前進。
這是維持體力的最佳辦法。
在這極寒環境里,最重要的就是體力。
因為即便使出全力,也不可能逃出這片白茫茫的天地。
漸漸地,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雖說地上都是雪花,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但能見度不會超過四米。
“看來今晚是回不去了,必須找個地方避避雪!”
許成打了個冷戰,頂著刀子般的寒風,艱難地行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于找到一處小山坳。
這里剛好位于山腳下,而且還有一個小山洞。
許成大喜,快速奔跑過去。
可他剛剛走近,就看到黑漆漆的山洞中閃爍著兩道綠光。
這一瞬,許成體內的血液仿佛都已凝固,呼吸更是驟然停止。
他立刻停下身形,眼睛眨也不眨,緊盯著山洞。
“嗚嗚!”
山洞內,一頭灰狼緩緩站起。
它體長一米二左右,體重大約三十公斤,并不是很強壯,但眼神尤為兇狠。
眼睛綠幽幽的,死死注視著許成。
嘴巴微張,露出森白且鋒利的獠牙。
還發出陣陣低吼,似乎在警告許成。
由于村民經常上山打獵,狼對人類還是有所忌憚。
它們尤其害怕獵槍。
此時,這頭灰狼正是看到了許成手里的獵槍,這才不敢有所行動。
不然許成貿然闖入它的地盤,它早就撲上去撕咬了。
送上門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許成也知道灰狼害怕獵槍,緊緊將其握住。
只是……
隨著雪越下越大,灰狼躲在山洞里,可以頂得住,可他卻不行。
再這樣耗下去,非得凍死。
許成深吸口氣,緩步向前走去。
如果灰狼敢撲上來,大不了直接射殺,并將它的洞穴占為己有。
看到許成正在靠近,灰狼低吼聲開始變得急促。
眼中綠光更盛,眼睛更加兇狠。
“來吧!今晚這洞穴必須歸我!”
許成大喝一聲,步伐加快。
狼是很聰明的動物,并非非常敏銳,它通過對方的眼神,還有身上的氣味,判斷出對方的情緒。
此時,灰狼已經從許成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再加上獵槍實在嚇人,它哪里還敢待在這里,嗖的就竄到了外面。
許成抓住機會,鉆入山洞。
“我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就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