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劉安杰了,王海龍也是一個勁兒地翻白眼。
這家伙,真是給他臉了!
“我當然不希望是飛海做的,我也相信憑兩位唐總的眼界和地位,根本就瞧不上那點貨。”
劉安杰攤攤手,一臉無奈地說道:“可貨丟了總得找吧?既然線索查到了海東,我不能視而不見,派人過去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發現點蛛絲馬跡,或者排除飛海的嫌疑。
當然,方式可能唐突了點,但我們對飛海絕對沒有惡意。如果冒犯了飛海和兩位唐總,我在這兒給你們賠個不是!”
劉安杰這番話不僅解釋了原因,還抬了對方一手,最后主動道歉,也算把唐天佐的怒火消解了大半。
“呵,劉董還真是能言善辯。”
唐天佐盯著劉安杰看了幾秒,語調稍稍緩和下來:
“不知道貴集團丟的是什么貨?價值多少?也許我們飛海能幫忙留意一下。”
對劉安杰的話,他并沒有相信。
問這兩個問題也是在核實劉安杰話里的真假。
“這個……具體是什么貨,因為涉及集團機密,請恕我不便明說。”
還想套路老子?
劉安杰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
“至于價值嘛,保守估計在5個億左右,不然我也不至于這么興師動眾地派人去海東市找了。
不過唐總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真有需要麻煩唐總的地方,我一定開口!”
接下來,兩人圍繞著這批并不存在的貨,又相互試探了幾個回合,但誰都緊守著底線,不肯透露更多的關鍵信息。
談話看起來好像很熱烈的樣子,實際上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沒透出來。
時間很快臨近了中午。
“唐總,你看這都快中午了,相逢就是緣分。”
劉安杰再次發出邀請:“到了我的地界兒,您怎么著也得給我個面子!我在天元國際大廈已經訂好了位子,咱們邊吃邊聊,怎么樣?
我也得為我手下人的冒失,向飛海、向唐總賠罪不是?”
唐天佐這次的北川之行,目的雖然沒有達成,但劉安杰的態度讓他一時間也找不到繼續發難的理由。
他低頭想了想,點頭道:“也行,那就麻煩劉董了!”
不管劉安杰有什么想法,唐天佐也想借這個機會,再試試這位北川梟雄的成色!
“哈哈哈,好好好。”
劉安杰哈哈笑著站起身,“走,車早就備好了,咱們現在就過去!”
……
就在劉安杰和唐天佐,乘車前往天元國際大廈的同時。
北川市公安局。
兩輛掛著青山省海東市牌照的越野車,徑直駛進了市局大院。
車上下來七名男子,打頭的是一位看起來年紀和丁兆豐差不多,身材精干、目光炯炯的中年漢子,肩上是三級警監的警銜。
和他一起從同一輛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看起來30來歲,中等身材,濃眉大眼的青年人,警銜是二級警督。
至于剩下的人全都穿著便裝,一個個神色干練,眸光凌厲。
早就接到通知的王啟昌和丁兆豐,親自下樓迎接。
“許局,歡迎歡迎啊,一路上辛苦了!”
王啟昌迎了上去,先是朝著為首的中年警監敬了個禮,隨后就笑容滿面地伸出了雙手。
“王局,您太客氣了!”
許局回了一禮,和王啟昌握了握手,目光就轉向了旁邊的丁兆豐,笑道,“老丁,哈哈哈,你有沒有想到會在這兒見到我?”
“許逸風?”
丁兆豐愣了一下,等看清楚來人之后大笑起來,用力捶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你怎么跑北川來了?來之前也沒給我打個電話!”
來人丁兆豐認識,是青山省海東市公安局副局長,許逸風!
“丁局,你們認識?”
王啟昌有些驚訝地問道。
“王局,我和老許很多年前就認識。”
丁兆豐笑著解釋道:“15年的時候,我們倆在公安部參加過一個培訓班,住在同一個宿舍,既是朋友,又是老同學!”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太好了,這說明咱們兩地警方合作是有基礎的嘛!”
王啟昌了然地點點頭,又看向緊緊跟在許逸風身旁的青年,“這位是?”
許逸風介紹道:“哦,這是我們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羅朗!羅朗,這位是北川市局的王局長,這位是丁副局長。”
“王局,丁局!”
羅朗立正敬禮,動作干凈利落。
“好,年輕人,有朝氣!”
王啟昌回了一禮,拍了拍羅朗的肩膀,道:“走吧,許局,羅支,還有各位同志,都別站著了,食堂準備了點便飯,咱們邊吃邊聊。”
“老許。”
丁兆豐一邊引領著眾人往前走,一邊說道:“今兒王局可是大出血,知道你們要來,他自掏腰包讓食堂小灶加了幾個硬菜。”
“是嗎?”
許逸風笑了起來,“那我們今天可有口福了。”
一行人笑著走向大樓一層的食堂小灶包廂。
包間里,氣氛融洽。
由于眾人都是在崗或者備勤狀態,所以‘酒’就免了。
這吃得火熱,聊得自然也就切入了這次的任務。
“老許,你們這次突然過來,是不是有什么大案、要案的,需要跨區域協作?”
丁兆豐給許逸風倒了一杯茶水,好奇道,“這次竟然勞你這位主管刑偵的副局長親自跑一趟,怕是案子不小吧?”
王啟昌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奇地看向許逸風。
“王局,老丁,不瞞你們說。”
許逸風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這次來,確實是跟著一條線索過來的,和目標人物前后腳到的北川。”
“目標人物?”
丁兆豐和王啟昌相互對視了一眼。
“嗯。”
許逸風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飛海遠洋貿易公司,你們聽說過嗎?”
“飛海遠洋?”
丁兆豐的眉頭立刻挑了起來,“聽說過……”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露出復雜的神色。
羅朗敏銳地捕捉到丁兆豐的表情變化,立刻追問:“丁局,聽您的意思,你們和這家公司打過交道?”
“打交道倒是談不上。”
丁兆豐搖了搖頭:“不過這家公司的名字,我這兩天倒是剛聽別人提起過。”
還能是誰?
趙衛華唄!
說到底,他們這是在北川查案,不把線索透露給北川市局,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