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杰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海龍幾乎是撞開門沖進來的。
方清雅緊跟在他身后,俏麗的面容上帶著無奈的神色。
看來,對這位老大莽撞地沖進來,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劉安杰朝著方清雅揮了揮手,好奇道:“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
“哈哈哈,安長海那孫子徹底栽了!”
王海龍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幸災樂禍,“這次他絕對翻不了身!”
白云舟跟在他身后,雖然表現得冷靜一些,但嘴角也噙著一絲輕松的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栽了?什么意思?”
劉安杰放下手上正在看的文件,有些錯愕地問道:
“昨天丁兆豐才過來宣讀的決定,不是暫停他的支隊長職務了嗎?”
“杰哥,那都是老黃歷了!”
王海龍興奮地搓了搓手,“剛傳過來的消息,省廳的警務督察直接介入,不光徹底撤銷了他的職務,連他人也被省廳給直接帶走調查了。
媽的,這下他徹底歇菜了,哈哈哈……”
省廳警務督察、濫用職權?
誰?
安長海嗎?
這么小眾的詞用在他身上,劉安杰怎么想怎么覺得滑稽!
他愣了一會眉頭,皺著眉頭問道:“省廳督察直接插手的嗎,他們的理由是什么?”
“說是他被杜敬明指使,濫用職權,刻意針對咱們金海,違規進行調查。”
白云舟接過了話茬兒,語調有些平淡:
“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八成是杜敬明倒臺前亂咬人,或者干脆就是省里有人看他不順眼,在借題發揮!”
“嗨,管他呢,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
王海龍撇了撇嘴,“這北川啊,看來以后能清凈不少!”
劉安杰沉默了片刻,心里可沒有王海龍那么樂觀。
安長海業務能力強,不僅正義感強,還不畏強權,絕對是個好警察!
這一點他作為臥底,感受更深!
雖說他確實希望安長海暫時別來找金海集團的麻煩,可也不想對方就這么被毀了。
“杰哥,怎么感覺您好像不太高興?”
白云舟敏銳地察覺到了劉安杰情緒上的變化。
“沒什么。”
劉安杰迅速收斂心神,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就是覺得,和咱們金海糾葛這么長時間的人就這么倒了,還挺意外的。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事對咱們來說都算是一件好事。”
“確實。”
白云舟也點了點頭,“至少市里的掃黑除惡行動,暫時不會再動金海了。”
“嗯。”
劉安杰點點頭,看向王海龍,“阿龍,方知呈還是什么都沒說嗎?”
“媽的,這個姓方的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提起這個,王海龍的臉色就垮了下來,罵道:
“什么手段都在他身上試過了,愣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撬出來!
杰哥,要我說這家伙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直接處理掉,尸體沉海算了,一了百了!”
劉安杰沒有回話。
他拿起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才問道:“阿龍,有沒有其他更有效的審訊辦法?”
“有啊!”
王海龍很自然地說道:“就像那些諜戰劇里演的,深度催眠、注射吐真劑……之類的。”
“阿龍,你這就開玩笑了。”
白云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吐真劑、催眠術?你這辦法說了等于沒說!”
“誰說沒有的?”
王海龍扯著嗓子說道:“只催眠的話,肯定不靠譜,可再加上一些能致幻的藥物輔助的話,還是有可能成功的。”
“啊?”
劉安杰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那你之前怎么不用?”
“不是,杰哥,您不是跟我說要他活著嗎?”
王海龍眨了眨眼,“如果真用這個辦法的話,需要使用大量致幻藥劑,到時候方知呈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甚至當場死亡。”
原來是這個意思!
劉安杰了然地點點頭。
“杰哥,我覺得阿龍說得可行。”
白云舟看向劉安杰,請示道:“如果事后他真死了……”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不行,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劉安杰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道,“這個方知呈和羅文、秦觀風不同,和雕梟、黑色魔方牽扯很深,不能這么輕易放棄,明白嗎?”
“是。”
白云舟和王海龍連忙點頭。
“對了。”
劉安杰想起另一件事,“云舟,我之前讓你聯系老六,查一下青山省那家飛海遠洋貿易公司的事,有結果了嗎?”
“我過來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
白云舟把手里拿著的一個文件夾遞了過去,“這是初步調查到的資料。”
劉安杰接過文件夾,打開文件看了起來。
“飛海遠洋貿易公司,注冊地在青山省的海東市,是當地的重點企業,甚至可以說是明星企業,知名度很高。”
白云舟在一旁同步講解:“它明面上的業務主要是遠洋運輸,擁有十多艘萬噸級的貨輪和兩艘豪華游輪,航線覆蓋東南亞和部分歐洲港口。
值得注意的是,這家公司解決了海東市近7000人的就業問題,每年給當地創造的稅收非常可觀。”
“哎?云舟,你怎么越說,我越覺得這么熟悉呢?”
王海龍突然插話:“這他媽不是跟咱們金海在北川的定位一樣嗎?又是明星企業,又是解決就業,又納稅的。”
劉安杰目光銳利地翻看著文件,頭也不抬地問道:“這明面上的業務看著挺光鮮亮麗的,那底下的呢?
查沒查到這家公司涉及哪些道上產業了嗎?”
“還真有!”
白云舟立刻點頭,“根據老六從特殊渠道摸上來的信息,飛海遠洋在海東主要涉及三條道上的產業:地下賭場、地下錢莊,還有偷渡。
他們的賭場就開在自家游輪上,每次開賭就把船先開到公海上去,借以逃避打擊;地下錢莊主要是幫一些來路不明的資金洗白和跨境流轉;至于偷渡……”
劉安杰接過話頭兒:“無非就是利用游輪或者貨輪夾帶,去向不是東南亞就是澳洲。”
“差不多吧。”
白云舟點點頭,“也有去歐美地區的時候,不過人數很少,次數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