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杰,你什么意思?”
丁兆豐的面色陡然沉了下來,“你明知道我是來做什么的,還叫來這么多的員工來一樓,來看我們的笑話嗎?”
站在丁兆豐身后的那些警察也反應過來。
是啊,這不就是來看熱鬧的嗎?
“哎,丁局,您可別誤會。”
劉安杰連忙擺手,臉上帶笑地說道:“合影的事昨天就已經定下來了,不信您可以問問他們?”
說著,他一指身后的員工們。
沒等丁兆豐說話,他們就異口同聲地說道:
“劉董說得對!”
領導說啥是啥,至于什么時候通知的,重要嗎?
“您看看。”
劉安杰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要不,您先辦您的事兒,我們這邊可以等一等。”
一邊這樣說著,他還朝著不遠處擺弄著高清數碼攝像機的人吩咐道:
“哎,老張,正好你可以趁著現在調試一下設備。”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后很從心地把鏡頭對準了丁兆豐他們這邊。
這他媽可真是騎臉輸出!
丁兆豐額頭上青筋暴起,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破口大罵。
“呼呼……”
狠狠吐出兩口濁氣,丁兆豐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直接宣讀道:
“劉董,我今天過來主要有三件事,首先是代表北川市公安局,向你們宣讀一份關于安長海同志的處分決定。”
說到這,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經北川市公安局研究核實,北川市公安局支隊長安長海同志,因違反紀律規定,涉嫌違規調查,已影響正常履職。
根據《警察紀律條令》相關要求,現決定:
一、自本決定發布之日起,暫停安長海同志北川市公安局支隊長職務,接受部門審查;
二、撤銷安長海同志‘北川市掃黑除惡行動小組’組員身份,其相關工作權限同步終止。
審查期間,安長海同志須配合組織調查,不得干預正常警務工作。
北川市公安局。
2025年9月19日”
簡短的一份處分決定,雖然只有100來字,卻決定了一個人的未來。
包括丁兆豐在內,七八名警察臉上全都漲得通紅,眼里帶著憋屈的神色。
一位好警察、好領導,就這么被耽誤了前程!
反觀金海集團這邊。
特別是和安長海打過不少交道的王海龍、高熊等人,一個個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興奮、開心的情緒。
劉安杰卻是面色不變,為了能繼續執行臥底任務,也為了盡早拔除‘雕梟’,只能讓安隊受點委屈了。
不過這個委屈,他應該也受不了多久。
市局也好,省廳也罷,絕對不會一直晾著這么一位警中精英!
“劉董事長,這是文件,你看看吧。”
丁兆豐鐵青著臉,把手里的文件遞了過去。
“不用,我相信丁局長。”
劉安杰擺擺手,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您回去后可真得提醒提醒安隊,這有些時候啊,辦案得多動動腦子,可千萬別被人給當槍使了。”
這話意有所指,至于對方能不能聽懂,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我們警方辦案,用不著劉董指導!”
丁兆豐眼含深意地看了劉安杰一眼,又拿出一疊文件遞了過來:
“這是第二件事,退還貴集團捐贈的執法車輛。
手續和鑰匙都在這里了,麻煩劉董確認無誤就簽收吧!這些車,我們北川市局可用不起!”
這話里的刺,絲毫不帶掩飾的。
能聽出來,他不只是對金海集團有怨氣,對劉安杰更是怨氣值拉滿。
“丁局言重了。”
劉安杰接過文件,看都沒看就遞給了旁邊的法務主管莊乘風,笑道:
“我們金海捐贈車輛,本意是支持北川的治安建設,希望能為保護一方平安出份力。
可惜啊,似乎有人并不珍惜這份心意,反而把好意當成了軟弱,把捐贈當成了理所當然,甚至調轉槍口對準我們這些合法企業……”
說到這,劉安杰搖了搖頭,很有些戲謔地繼續說道:“這實在是讓我們這些熱心公益的企業家寒心啊!
收回捐贈也是無奈之舉,總不能熱臉貼了冷屁股,還得被人懷疑別有用心吧?丁局,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劉安杰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聽得白云舟等人嘴角直往上翹。
杰哥這話說得,嘲諷性十足!
這一點,從丁兆豐被噎得黑成鍋底兒的臉色就能看出來。
“劉安杰,你也別太得意。”
他死死盯著劉安杰,一字一頓地說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們金海集團最好真像表面上那么干凈。
別讓我抓到任何把柄,否則……”
“否則怎么樣?”
劉安杰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漸漸轉冷,“丁局,您這輩子都不會有那個機會!
我們金海集團,永遠是北川市遵紀守法的模范企業!”
“呵,模范?”
丁兆豐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哎,不是,丁局,丁副局長……”
眼見對方要走,王海龍立馬跳了出來,“你剛剛不是說三件事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
別人不知道,王海龍還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嗎?
他可是都聽劉安杰說了,丁兆豐今天過來是賠禮道歉的。
道歉在哪呢?
哼!
丁兆豐邁步的動作停了一下,最終還是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第三件事:
我謹代表北川市公安局,對今天發生在金海集團的‘搜查’事件所造成的惡劣影響,向劉董以及金海的各位員工致以誠摯的歉意!”
丟下這句話,他猛地一揮手,帶著身后的幾名警察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哈哈哈……”
看著丁兆豐狼狽離去的背影,王海龍人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劉安杰目送丁兆豐等人遠去,眼睛卻看向了沒有跟著丁兆豐一起走的趙衛華三人。
“趙支。”
劉安杰詫異道:“還有什么事嗎?”
這位來自東山的支隊長,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道:
“劉董,耽誤您幾分鐘時間,有點情況想跟您再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劉安杰目光微閃,盡管心中有些奇怪,但面上卻不動聲色:“趙支客氣了,當然方便,您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