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華點頭如搗蒜，生怕速度慢了又被暴揍。
那真的……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這邊是什么地方，怎樣能讓警察叔叔們看著他的尸體都認定他是意外摔死之類的，辦法太多了。
“您……您問。”
楊家華努力將文字說清楚，難免秦滾滾的哥哥聽不清，她又不滿再揍他。
他真的被打怕了。
張煜問他：“你在兩年前是不是一位長得比較胖的老太太算過命，那位老太太夫家姓張，兒子是宏升集團老總張坤江。”
楊家華大腦暈的厲害。
可以說唄打的一團漿糊，可還是不得不努力去回想。
找他算過命的人太多了，被他坑過害過的人更多。
所以一時沒想起來。
張煜又提醒：“張家原本有兩個兒子，但是小兒子小時候失蹤了，說是被拐走了的那個張家。”
楊家華：“……”
這么一說，他還真想起來了。
“記得，我記得。現在張總的兒子等于是老張家一脈單傳的獨苗苗，其實他原本還有個小叔，那小叔被……拐走了。”
張煜忙點頭：“對！就是這個張家！你那會兒跟我奶奶說了什么？說我小叔還在對不對？”
楊家華其實不記得對張老太太說過什么，這會兒他又被打的鼻青臉腫，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可哪怕再痛，他也不得不努力睜開擠成了一條縫的眼睛去看張煜，想從他的面相上窺探一二。
他到底是真才實學的玄門大師。
哪怕沒走正道，這種觀人面相，斷人親緣的本事手到擒來。
“對，你小叔還活著。”
張煜眼底染上了笑：“真的？”
楊家華盯著他仔細看，看了好一會兒才說：“確實是真的，而且……三天之內，你們一家人必定團圓。”
張煜激動地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確定？”
小崽汁也問他：“確定嗎？”
楊家華都不敢看小崽汁，生怕他現在這鼻青臉腫的樣子讓小崽汁看了不滿意，又莫名其妙挨揍。
“確定的，真的確定。秦小姐，您的這位朋友的小叔確實還活著，而且應該就在帝都，或者其實在帝都已經很長一段時間。”
張煜皺眉：“在帝都很長一段時間了？”
楊家華點頭：“對……不過因為各種原因，所以你們沒有遇上。”
張煜：“……”
張煜激動地心情一點點沉下去。
沒有遇到。
可是帝都那么大，沒有遇上似乎也正常。
可沒有遇上還意味著一種情況，小叔現在的身份應該和他們現在的身份出入比較大，不在一個圈子里。
張煜也問了出來：“我小叔……這些年是不是過得不好？”
楊家華嘆口氣：“這個……抱歉，我沒看到他本人，實在沒辦法告訴您，真的。”
生怕被懷疑不努力，楊家華不僅用言語表達了歉意，鼻青臉腫的臉上也努力做出抱歉的樣子。
可惜臉太腫了，眼睛又瞇成了一條縫，根本看不出來。
張煜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楊家華：“……”
真要謝謝他，能不能把他放了。
一直沒說話的方延初忽然問他：“你教過多少人請筆仙？”
楊家華后背發涼。
這問到重點了。
他利用“筆仙”這個由頭，可沒少誆騙那些對鬼神之說感興趣的年輕人們。
這……
小崽汁又是一石頭砸下去。
“嗷！”
“有！有很多！很多很多！”
李軍等人：“……”
所以以后方延初問什么，他們一定要火速回答。
不然……可能也會被滾滾用石頭砸腿。
那咔擦一聲，骨頭都裂開了吧。
張明奎順勢問：“那我妹妹和我們兄弟三人，現在……還是將死之人嗎？”
楊家華不認識張明奎，所以根本對不上號。
還是李軍過來解釋了一番，楊家華這才知道張明奎就是李軍利用請筆仙哄騙到的兄弟。
可是……他養的鬼物都死完了，還怎么趁機吸食這些和筆仙有交易的普通人的命？
小崽汁歪著頭想了想說：“滾滾覺得……他們現在應該都不能威脅你們了，因為他們都被滾滾打成渣渣了。”
張明奎心底是這么想的，可還想聽楊家華說。
楊家華不敢遲疑，順著小崽汁的話往下說：“秦小姐說得對，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能……再害人。”
小崽汁哼哼：“那可不一定！給你時間恢復，你又有那些歪門邪道在，肯定還會繼續害人。”
楊家華連忙搖頭表態：“不敢不敢！秦小姐我是真的再不敢了。這次其實原本我打算金盆洗手的，這里也是……我們楊家的祖墳，我是來……來向列祖列宗請罪的。”
小崽汁聽出問題：“你忽然想做好人了？”
方延初說：“滾滾，這不可能的，他之前那么壞，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怎么可能想金盆洗手做好人？”
張煜智商在線：“所以……你是被人威脅了？”
小崽汁忽然想到什么問他：“你知道養殖場嗎？”
楊家華怔住。
小崽汁瞧著哦了聲：“看來是知道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
小崽汁覺得普通警察叔叔們從楊家華嘴里問不出什么，于是舉起小胖手用自己粉粉的兒童手表聯系大伯伯。
“大伯伯，是滾滾窩呀~”
秦驍那邊已經處理完手頭事情，正要給小崽汁打電話呢。
“滾滾，回來了嗎？”
“嗯啦！大伯伯，我們已經抓住壞蛋了，但是這個壞蛋應該是壞蛋中的壞蛋，他知道養殖場。”
秦驍馬上警惕起來：“滾滾，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知道了。”
方延初在旁邊補充：“大舅舅，我們報警了的，警察叔叔們已經快到了。”
秦驍在電話那頭已經聽到警笛聲：“我知道了，沒事兒，我給局里朋友打個電話先通個氣。”
“那大舅舅過來時注意安全。”
“好，你們先照顧好自己。”
楊家華渾身發抖。
李軍三人不知道“養殖場”三個字代表著什么，殺傷力為什么這么大，好像楊家華這會兒比之前更驚悚害怕。
“別……別……別提那……那三個字，我……我不想死，我……我還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