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雅間內，死寂如墳。
林楓的手在桌案上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藥老古炎的靈魂波動如潮水般起伏不定，戒指上的古樸紋路隱隱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顧長歌卻悠然自得，輕啜著茶水，仿佛剛才說的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合作方案，而是今天天氣不錯。
“投資？”
林楓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商品？”
“不?！?/p>
顧長歌放下茶杯，眼神清澈得令人發寒，“我把你當成一個有價值的合作伙伴。”
“廢柴變強者，這個故事本身就價值千金?！?/p>
“你恨我，我知道。”
“但恨意，改變不了現實?！?/p>
“你現在窮得連住客棧都要精打細算，而我，能讓你一夜暴富?！?/p>
“你說，我們談不談得成？”
林楓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嘎吱”作響。
“顧長歌！你別太過分！”
“我林楓寧可死，也不會向你這個…”
“夠了！”
戒指內傳來藥老古炎的怒吼，直接打斷了林楓的話。
“小子！你腦子里除了仇恨還有什么！”
“老夫的魂體已經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老夫就真的要魂飛魄散！”
“到時候你拿什么復仇？拿什么變強？”
林楓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顧長歌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古炎前輩說得對。”
“林楓，你的仇恨我理解，但你的愚蠢，我不認同?！?/p>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被情緒左右?！?/p>
“他們只看利弊，只看結果?！?/p>
戒指內，藥老古炎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顧長歌?！?/p>
“老夫活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p>
“你這小子，城府深得可怕?！?/p>
“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顧長歌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欣賞。
“前輩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p>
“好，我攤牌。”
“我要的，是一個能顛覆這個時代煉丹格局的超級平臺。”
“前輩您的技術，林楓的天賦和潛力，再加上我顧家的資源和人脈。”
“三方聯合，我們不是要做什么小打小鬧的生意?！?/p>
“我們要做的，是壟斷！”
“壟斷整個修仙界的丹藥市場！”
這話一出，連藥老古炎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瘋子！你這是要與天下為敵！”
“錯?！?/p>
顧長歌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茶，“我這是要重新制定規則?！?/p>
“現在的煉丹師，各自為政，技術保守，效率低下?！?/p>
“資源浪費，人才埋沒。”
“我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全新的體系?！?/p>
“標準化生產，規模化經營，品牌化運作?！?/p>
“前輩，您想象一下，您的煉丹術不再局限于一爐一鼎?！?/p>
“而是通過我們的體系，被無數天才弟子學習，傳承，發揚光大?！?/p>
“您的名字，將響徹整個修仙界，萬古流傳?！?/p>
藥老古炎沉默了。
作為一個煉丹師，沒有什么比讓自己的技術發揚光大更誘人的了。
林楓卻越聽越懵。
“什么標準化？什么規模化？你在說什么？”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說，格局決定結局?！?/p>
“你現在還在想著個人恩怨，而我已經在布局整個時代的變革。”
“這就是差距?！?/p>
林楓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長歌的心腹推門而入，手中托著一方散發著濃郁大道氣息的金色紙張。
“帝子，您要的'金科玉律紙'。”
心腹恭敬地將紙張放在桌案上，然后退到一旁。
林楓和藥老古炎同時一震。
“金科玉律紙？”
藥老古炎的聲音里帶著震撼，“這可是傳說中的圣物！用大道法則凝聚而成，在上面簽訂的契約，就算是圣主也無法違背！”
“你竟然連這種東西都能弄到手？”
顧長歌淡然一笑。
“前輩，這就是誠意?！?/p>
“空口無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p>
“現在是契約時代，是法制時代?！?/p>
“我們的合作，必須建立在絕對公平，絕對透明，絕對無法違背的基礎之上。”
他拿起桌案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汁。
“契約內容如下：”
“第一，我顧家負責提供所有修復古炎前輩魂體所需的天材地寶，以及重塑肉身的全部資源?！?/p>
“第二，古炎前輩傳授我顧家三門頂級煉丹術，并指導我們建立標準化的煉丹體系?！?/p>
“第三，林楓作為我們的合作伙伴，享有丹藥帝國三成收益的分紅權，但需要配合我們的所有商業活動?！?/p>
“第四，任何一方違約，將承受大道反噬，修為盡廢，永世不得翻身。”
他一邊說，一邊在金科玉律紙上寫下工整的字體。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蘊含著大道法則的威壓。
林楓看著那張紙，額頭冷汗直冒。
“三成收益？那是多少錢？”
“按照我的預估，保守估計，每年至少十萬上品靈石。”
顧長歌頭也不抬，“當然，這只是初期規模。等我們壟斷了市場，這個數字要乘以一百?！?/p>
“十萬？還要乘以一百？”
林楓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宕機了。
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就是幾十塊中品靈石。
突然間有人告訴他，他每年能分到上千萬的上品靈石？
這比做夢還離譜！
藥老古炎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小子，你說你顧家承擔所有成本，我們只需要提供技術和人力。”
“這么好的條件，你圖什么？”
顧長歌停下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前輩，您覺得，什么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天材地寶？絕世功法？”
“都不是?！?/p>
“是人才。是技術。是創新?！?/p>
“靈石我有的是，資源我也不缺。”
“但我缺的，是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p>
“而你們，就是這種力量?！?/p>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書寫著契約條款。
“再說了，誰告訴你們，我什么都不要的？”
“我要的，是整個丹藥市場的控制權。”
“是讓顧家的名字，成為煉丹界的最高標準?！?/p>
“是讓所有修煉者，一提到丹藥，就想到顧氏?！?/p>
“這些，比多少靈石都值錢?！?/p>
林楓和藥老古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個男人的野心，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重新定義一個行業。
甚至，重新定義一個時代。
“契約寫好了?！?/p>
顧長歌放下毛筆，將那張金光閃閃的紙張推到林楓面前。
“現在，該你們做選擇了。”
“簽，還是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