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出麗景別墅。
林婉坐在副駕駛,臉上的淚痕未干,眼睛略顯空洞地望著車窗外。
林婉突然表現(xiàn)出的脆弱一面,讓蕭晨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之前心中的那點不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車庫內(nèi),林婉狠狠教訓了林嬌一頓,還讓她給蕭晨道歉。
林嬌雖然不愿意,但是也不敢再刺激林婉,擔心她真的生自己氣。
車廂內(nèi)的氣氛有些壓抑,就在蕭晨尋思著找點話題聊的時候,林婉突然開口說道:“對不起,蕭晨!”
蕭晨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林婉竟然會向他道歉?
“沒關系林總,之前事出有因,誤會解除了就好。”
蕭晨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林婉,發(fā)現(xiàn)林婉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把眼淚擦干,身上重新散發(fā)出“女強人”的氣質(zhì)。
這一刻,蕭晨突然生出一種想要守護林婉的念頭,想要為她撐起一片天,讓她能夠卸下身上的重擔,不用再刻意地偽裝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得輕松一些。
蕭晨說完,車廂內(nèi)又陷入一片沉默中。
蕭晨斟酌一番問道:“林總,最近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林婉伸手將額前的秀發(fā)往后一縷,臉上掛著深深的疲倦感。
“趙天明拿到了王氏醫(yī)藥集團的新降糖藥代理權,并以此想要說服董事會暫緩對新藥的投入……最近幾天你不在,董事會已經(jīng)開了三次研討會,如果沒有意外發(fā)生,董事會可能會同意趙天明的提議……”
蕭晨聞言大吃一驚:“怎么可以這樣?林氏與王氏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更何況,我們和藍天已經(jīng)簽署了合作協(xié)議,前期又投入了那么多資金改建實驗室,要是后續(xù)項目被叫停,那我們非但違約,而且前期的投入也覆水東流了……”
林婉嘆了口氣:“不會被直接叫停,他們這些老家伙可精明得很,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趙天明雖然是他們選出的利益代表,但是牽扯到核心利益,他們也不會一味向著趙天明,最終的結果可能是大幅削減研發(fā)預算。”
蕭晨忍不住吐槽一句:“本身集團對新藥的研發(fā)投入資金就不是很充足,要是再削減一部分,那我們怎么開展后續(xù)的工作?藍天那邊估計也不會樂意,萬一他們撤走團隊,那我們的新藥研發(fā)就要一炮回到解放前了。”
蕭晨不知道那些股東是怎么想得,王氏醫(yī)藥的新降糖藥還沒有獲得上市批準,他們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與之合作?
那勞什子降糖藥真的像王氏醫(yī)藥宣傳的那樣有效嗎?
林婉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是新藥研發(fā)本來就是一個無底洞,并且還不知道最終能否成功,雖然現(xiàn)在有藍天的技術團隊和授權在,能夠大幅度縮短研發(fā)周期,但是和直接代理一款新藥想比,前期的性價比當然是代理更劃算。
并且王氏這款新降糖藥,前期可是投入了大量的宣傳,早已經(jīng)在業(yè)界傳得人盡皆知,一旦上市,必然遭到哄搶。
之前,林婉也想與王氏尋求合作,只不過那晚的遭遇,讓林婉痛下決心,林氏也要研發(fā)屬于自己的新藥。
之前林氏雖然也購買了一些藥品專利,自己投產(chǎn),但都是借雞生蛋。
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主打產(chǎn)品,林氏的未來只能是一路走下坡路。
“林總,你對王氏的那款新降糖藥了解多少?有沒有關于他們這款降糖藥的資料?”
蕭晨想到怪老頭給他的千金方,還有那本用來騙人的藥方。
怪老頭都在消渴癥也就是糖尿病的藥方上用筆最多,介紹得也最詳細。
加上蕭晨猜測怪老頭和王笑虎之間可能是仇人的關系,所以蕭晨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被王氏醫(yī)藥宣傳的天花亂墜的新型降糖藥,是不是從怪老頭那里獲得的?
如果是那樣,這款降糖藥就值得推敲一二了。
如果能得到這款降糖藥的部分配方,蕭晨就能據(jù)此推斷出這款藥是不是出自怪老頭之手。
“你要這做什么?”林婉不解地問道。
蕭晨現(xiàn)在也只是懷疑那款藥有問題,在沒得到具體資料之前,蕭晨不想這么武斷地給出答案。
“我現(xiàn)在負責新藥研發(fā)的項目對接,我想拿來借鑒學習一下,同時我也略通醫(yī)術,也想研究一下,看看王氏那款新藥真如宣傳的那般厲害嗎?”
林婉聞言也沒有多問,“到公司后,我找下發(fā)給你。”
說完,林婉看了看蕭晨,欲言又止。
“林總,是有什么事需要安排我去做嗎?”
林婉聞言也沒再猶豫:“我想讓你過段時間和徐國安打個電話,董事會的態(tài)度幾乎難以扭轉(zhuǎn),一旦這件事最終定下來,我擔心藍天那邊會撤走技術團隊,畢竟之前對方就不看好林氏,要不是你,也不會有這次機會。”
蕭晨笑了笑:“放心林總,我現(xiàn)在可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項目在我手上黃掉,另外徐總國慶會來臨江讓我給他治病,到時候我會找個機會和他提一下。”
林婉聞言心中稍安,如果徐國安愿意幫忙,以他在藍天的地位,最起碼能幫林氏爭取更多的時間。
“你讓徐總放心,即使集團削減研發(fā)投入,我個人也會出資填補缺口,絕不會讓藍天空手而歸。”
“好的林總,我到時候會和徐總說,不過我覺得事情可能還會有轉(zhuǎn)機,咱們先不急,反正王氏的新藥還沒上市,我們還有時間。”
蕭晨說完見林婉怔怔出神地看著他,蕭晨微微側目詢問道:“林總,我臉上是有什么臟東西嗎?”
林婉聞言俏臉忍不住微微發(fā)燙,她剛才突然有種找到依靠的感覺。
“沒有,好好開你的車,下班后我?guī)闳ベI套西裝。”
蕭晨聞言一愣:“買西裝干什么?我有衣服穿,不用買。”
林婉瞥了蕭晨身上的白襯衫:“你這身衣服是江青給你買的吧?”
蕭晨沒有想那么多,點點頭:“嗯,那時候我剛來給你開車,江青說給你當司機要穿得正式一點,不能給你丟人,就給我買了兩身衣服。”
林婉聲音微冷:“你現(xiàn)在是我的助理,身份地位都提高了,更需要幾套體面的衣服,你身上這些破爛,以后不要穿了!”
蕭晨一臉錯愕地看向林婉,他怎么從林婉的語氣中聽出來一絲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