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愛!吾愛!”
昏迷的芬里爾被芙蕾拉急切的呼喊聲喚醒
“不!不?。。?!”
見得愛人一聲驚呼坐直了身體,擔心愛人的芙蕾拉撲上去抱住了芬里爾的身子
“爺爺……他活了……”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對……他早就死了?。。 ?/p>
“不……不……這里不是倫丁特……這里不是布里吞……”
芬里爾用指甲瘋狂扣弄著自己的面容,通過痛覺來提醒這里并不是幻境
“我不是踏馬的!約翰福斯特!”
“我是芬里爾!是星塵之主!是偉大星神!”
芬里爾嘶聲力竭地嘶吼著,仿佛洪亮的喊聲能證明自己是一個有能的神靈
而不是下水溝里每天都生死線上掙扎的老鼠
“吾愛!吾愛!到底怎么了?!”
芙蕾拉撫著芬里爾的面容,焦急地詢問道
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瞳映入芬里爾的眼中,終于是讓他那顫抖的眼瞳平靜了下來
“莎拉~我的莎拉~”
平靜后的芬里爾卻突然撲入了愛人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敗了……我敗了!一敗涂地!”
“那該死的戴隆梅!還有那該死的天玉軍!”
“一敗涂地!一敗涂地!偉大的星塵一敗涂地!”
“窮途末路!恰恰就像當年在那下水道中一樣……”
痛苦流涕的芬里爾再次回想起剛才陷入昏迷時在那幻境中的記憶——自己莫名地出現在倫丁特下水道
并被化身成觸手怪物的爺爺扼住喉嚨
“那些記憶……那些回憶……”
“那里……不是真的倫丁特下水道……是幻境!”
通曉御夢術的芬里爾已感受到剛才自己的魂魄被某股力量帶到了專屬幻境中去。
但鑒于之前在某處“不屬于他的專屬幻境”搞出來的烏龍,芬里爾對自己的判斷也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那個觸手怪物告訴了我什么……”
感受著芙蕾拉那溫潤的體溫和身軀,芬里爾竭力想去回憶在幻境中至高天告訴他的“真相”。
而多年前,自己身為約翰.福斯特時,那在布里吞作為一名黑幫打手的陰暗往事逐漸浮上心頭。
諸多往事刺激著芬里爾的心頭,虛門前那緊扼自己喉嚨的黃氣神的身影也出現在他眼前
“一個玩具~”
“竟然還想忤逆他的主人!”
“真是大逆不道!”
黃氣神那張猙獰的面容在他眼前躍動
“大逆不道!”
“呃?。。。。。。?!”
芬里爾感覺自己的腦中劇痛起來,黃氣神那猙獰的面容又從眼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便是由黃氣神在他腦中建立的那些虛假記憶。
“布里吞世界早就被毀滅了!”
“你之前被戴隆梅反將一軍的那個世界,也不過是玉神用來哄騙你的一個幻境而已~”
“你的故鄉早就被玉神毀了!”
“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的!”
不久前星際天哄騙他的話語也在芬里爾的腦中回蕩著
'讓他更加篤信那些虛假記憶的真實性
“吾愛!吾愛……你好些了嘛?”
芙蕾拉溫柔地撫著芬里爾那滿是汗水的額頭
唯有在她的摯愛面前,這個手段殘忍的星塵女將才會露出一絲人性溫情來
“好些了……好些了……”
隨著腦中的記憶完全被修正成洗腦過的記憶
芬里爾也終于從芙蕾拉懷中坐了起來
“你剛才……到底……”
看著愛人擔憂的眼神,芬里爾搖了搖頭——由于已想不起那觸手怪物以及自己真實過往的一切內容
芬里爾只得將自己剛才的經歷歸咎于自己舊日勞累過度而產生了幻覺。
“沒事~最近破事情太多,傷了身子~”
芬里爾環顧一眼兩人所處的大帳,卻又躺在了芙蕾拉那皙白的大腿上
芬芳的體香穿過芙蕾拉穿著的絲袍涌入芬里爾的鼻腔,讓他短暫忘卻慘痛戰敗帶來的苦楚
“那就好好再睡一會兒吧~親愛的~”
芙蕾拉看著意志低沉的愛人,一邊撫著芬里爾那頭被汗水打濕的金發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大帳中的氛圍重新變得寧靜下來,芬里爾和芙蕾拉這對惡人夫妻享受著片刻寧靜
以期忘卻數日前的那場大敗
“嘿嘿嘿~”
但剛剛還在試圖恢復芬里爾記憶的至高天怎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只聽得他那標志性的笑聲在二人腦中回響著
“傳音……是至高天大人嘛?”
芬里爾一骨碌從床上翻身起來,分辨著腦中的笑聲
“不對,你不是至高天大人,你到底是……”
未待芬里爾分辨,至高天卻哈哈大笑著說道
“至高天大人,對。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至高天大人!”
“貨真價實的至高天下寰宇之主!天神大人!”
至高天的話語中透出幾分狂妄和自大來,雖然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你是至高天?不!不可能!”
“你是……你是……”
芬里爾本想思考這個聲音到底是誰
可腦中卻想起了黃氣神那邪魅的聲音
“我才是至高天~”“我才是至高天~”“我才是至高天~”
“他是假的~”“他是假的~”“他是假的~”
在黃氣神精純虛氣的干預下,芬里爾心中的懷疑再次被消除
被徹底洗腦的他用傳音喊道
“至高天大人不會說出什么寰宇之主的話來的!”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一旁的芙蕾拉也用傳音喊道
“你這家伙竟敢冒領至高天的名號!你到底是何人?!”
眼見得芬里爾夫婦被黃氣神洗腦地如此徹底
至高天不禁嘆了口氣,但還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看來你們的警惕意識還是很高嗎,小子們~”
“不是哪一個人來冒稱自己是至高天你們都認的~”
至高天摸了摸下巴——面對被洗腦地很徹底的二人,他決意用些別的話術來套近乎
“那如果我說,我是你們至高天的一個朋友~你們愿意信我嘛~”
這句話讓原本警惕起來的芬里爾夫婦不禁有些疑惑
“朋友?”
“你是至高天大人的朋友?!”
芬里爾眼睛珠子轉了轉,卻不禁撇了撇嘴冷笑一聲
“這玉璽境的茫茫虛海中,神靈萬千~”
“有至高天大人這樣的偉大之人,卻也有玉神那般的雜種玩意兒!”
“你說你是至高天大人的朋友,我憑什么信你?!”
芬里爾雖用傳音和至高天交流,卻不禁在大帳中喊叫起來
“別把我當做傻子!”
“所以你到底是……”
還未待芬里爾說完,至高天卻徑直說道
“你,約翰.福斯特,一個來自布里吞世界的黑幫小子~”
“在福斯特郡起家,在布里吞國遭到玉神入侵的時候奮起抵抗,試圖用你組建的義勇軍部隊抵抗玉神的入侵~”
“但最終卻讓玉神的陰謀得逞,使那虛門開啟,最終讓整個布里吞世界都被從虛門涌入的濤濤虛氣摧毀!”
“你,作為約翰福斯特的人生,也在那一刻結束了~”
至高天的話語卻讓芬里爾有些愣住了——這位自稱“至高天朋友”的人看來確實對自己過去的人生了解地很清楚
“但你和你的愛人莎拉的魂魄卻被那偉大的至高天救下”
“在他的幫助下!你們!本應消散在虛海中的兩個魂魄!”
“卻意外重生在星塵界的雪風堡遺跡中,在城堡中央的高塔上重生!”
聽到這句話時,芬里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神情
“你……你知道我當初是在雪風堡的至高塔中重生的~”
看著芬里爾放下剛才狐疑的態度并有些動搖,至高天的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
“是的~芬里爾小子~我當然知道你們第一次抵達星塵界的所有細節~”
“你在至高塔上重生,在那荒涼的星塵城堡遺跡中遭到了玉神賊軍的襲擊~”
“那些東方人打算要你的性命!而當時的你們手無寸鐵,哦不對~你們身上甚至連衣服都沒有!”
至高天饒有興致地將黃氣神編造烙印在芬里爾魂魄中的記憶講述出來
“不會虛氣的你們借著在布里吞戰斗時積攢的技藝僥幸逃出堡去~”
“卻意外救下了正被玉神賊軍追趕的索爾特和被他認成妹妹一并拉著跑的芙蕾拉~”
“這是日后那只光復了國家的星塵軍最早的班底,然后……”
至高天本打算繼續敘述,但芬里爾卻揮手說道
“不用繼續講了……你知道的很清楚!”
“但我……”
看到了芬里爾眼中的動搖,至高天便順著他往下說
“我知道,你還是不敢信任我~畢竟我來路不明,而那最應該出來介紹我身份的至高天現在也不知去向~”
“不過小子,你和你的妻子現在遇到的最大問題,恐怕不是驗證我的真實身份吧~”
至高天的這句話讓芬里爾不禁一愣,眉頭卻再次緊皺起來
“作為至高天的朋友~我不禁為你現在的處境感到擔憂~”
“你曾立志于徹底擊敗玉神和他在這玉界的仆從,可現如今卻落得個一敗涂地的下場~”
“第三次山下之戰在幾日前結束,面對玉神仆從戴隆梅和他的八百突騎,你不但沒能勝利”
“卻還讓手下的兩萬多狐族戰士,慘死沙場,最終一敗涂地!”
看著芬里爾再次扣起自己的頭皮來,至高天不禁邪魅一笑
“你的大軍被玉神隔絕在東松半島,你身邊的戰士不過八十人”
“你們星塵軍所依仗的強大虛氣力量,也因為玉界總虛氣的減少和戰斗的損耗而逐漸枯竭~”
“而那些原本信任你的醉狐御士和兵卒,經過剛才這玉神的神力一擊,也開始對你懷疑起來~”
“更別提你最信任的紅玉將軍,卻也伙同玉神,背叛了你~”
至高天的話語仿佛重錘一般不斷錘擊著芬里爾的內心,讓他的表情越發痛苦
“你手頭已經沒有牌了,小子!”
“現在繼續戰斗下去,等待你的只有……”
“住口!住口!”
芬里爾打斷了至高天的傳音,但卻更加頹喪地癱在床邊
看得在一旁安慰他的芙蕾拉更加心疼
“我可以住口,但你的前途卻依舊昏暗~”
看著芬里爾和芙蕾拉慌張的樣子,至高天笑著點了點頭
“但此時并非不可破局~”
“我有一個提議,只要你能接受這個提議,放下你那些無謂的面子和尊嚴”
“你和你手下的那些大軍便能重返隴右天玉,徹底消滅那戴隆梅!”
這話讓原本頹喪的芬里爾不禁猛抬頭,仿佛突然看到昏暗天空中的一絲光般
雖然他的眼中還有懷疑的眼神,但為了扭轉頹勢,他還是問道
“什么提議?”
“哼哼哼~就一個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