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朱瞻基雄姿勃發,看著身后精壯騎兵,更是熱血沸騰。
“李監軍!”
李青無奈拱手:“下官在。”
“戰場之上,本將有絕對的權威,你不能掣我的肘。”
“……”李青有些后悔跟他講藍玉的故事了,這熊孩子還沒具備藍玉的本事,卻得了藍玉的病,“這個下官不敢保證,視情況而定!”
“我是主將!”
“我是監軍。”李青也不慣著,從兜里摸出一塊令牌,“看看這個。”
《如朕親臨》四個大字擺在眼前,朱瞻基頓時就蔫兒了,低聲道:“青伯,咱們是自己人,我這第一次帶兵,你不得給我點兒面子啊?
再說了,我這拼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我爹嗎?”
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不都是為了你的小胖嗎?”
李青好笑點頭:“只要安排合理,我自會配合你。”
“哎。”朱瞻基笑道,“那就多謝了。”
接著,朗聲道:“出發!”
“駕——!”
三千騎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只攜帶了兩天的口糧,輕裝上陣,速度極快。
朱瞻基策馬狂奔,風揚起他的長發,整個人散發著狂熱的喜悅,充斥著對血戰沙場的向往。
少年夢,將軍夢!
……
半日后,遇上了小股瓦剌軍,不多,也就千余人的樣子。
“殺……!”
朱瞻基二話不說,帶頭沖鋒。
皇太孫如此驍勇,讓三千精銳士氣更旺,立即緊隨其后,殺向敵軍。
人如虎,馬如龍!
朱瞻基一馬當先,長矛揮舞間,連殺兩人,且面不改色。
一寸長一寸強,騎兵多用丈余長矛,殺敵于數米開外。
李青也手持一桿長矛,每每刺出必有敵人落于馬下。
三千鐵蹄一沖而過,千余瓦剌兵被沖的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一輪沖鋒過后,朱瞻基撥轉馬頭,來了個漂亮的回馬槍,依舊沖殺在最前方,英勇不可一世。
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外如是。
李青一直緊跟著這熊孩子,生怕他有個好歹。
朱瞻基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從小習武,加上營養充足,其臂力不弱精壯的男子分毫,一桿長矛舞得嗡嗡作響。
“嗡~”
“啪——!”
一個瓦剌兵不幸被掃中,身體頓時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口血霧,剛一落地,李青就補了一槍,送其上路。
“有勁兒也不是這么使的。”李青匆匆說道,“戰場之上講究的是高效殺敵,而非逞個人英雄,好好看,好好學。”
說著,槍出如龍,長矛連續突刺,每一次都刺在敵人咽喉,槍槍要命。
“好俊的功夫!”朱瞻基忍不住贊了一聲,滿臉驚嘆。
卻在這時,斜刺里一支冷箭射來,直奔朱瞻基。
“當啷~!”
李青矛尖一挑,提前將箭矢挑飛,“認真打仗,少說話。”
朱瞻基噎了一下,也沒有反駁,專心殺敵。
三千打一千,明軍又都是裝備精良的騎兵,只一刻鐘時間,瓦剌軍就折損大半。
剩下的小部分瓦剌騎兵,見勢頭不對,立即奪路而逃。
“追!”
“停!”
李青強行拉住精力充沛的朱瞻基,嚴肅道:“戰場不是演武,萬一中了敵軍埋伏,咱們這支隊伍非全軍覆沒不可。”
三千人看似不少,但在這種規模的戰斗中,依然不夠看。
朱瞻基心有不甘,卻也沒再堅持,“李謙,傳令全軍休整半個時辰,分出二百人護送受傷的兄弟趕回大營。”
李青補充,“去令人偵探敵軍軍情。”
李謙拱了拱手,看向朱瞻基。
“去吧!”
“是。”李謙這才撥轉馬頭,去下達軍令。
戰斗時熱血沸騰,但一閑下來,朱瞻基只覺渾身酸疼,這是用力過猛的后遺癥。
“李監軍,你剛才那是什么槍法?”朱瞻基好奇道,“瞧著就跟長矛活了一般,太厲害了。”
“想學,回去我教你。”李青笑了笑,“不過戰場之上,你得聽我的,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你平時學的很多東西,并不適用。”
朱瞻基想了想,點頭答應:“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李青放松下來。
他們這三千人左右不了戰局,朱瞻基也只是磨礪,李青可不想這熊孩子有個意外。
畢竟是在敵人地盤,又距離大營尚遠,真要被大量敵軍包圓兒,他也救不了人。
個人武力在千軍萬馬前,作用實在有限。
半個時辰后,朱瞻基又恢復了龍精虎猛,這個年紀的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時,前去偵探敵情的騎兵也趕了回來,遺憾的是,并未發現瓦剌軍。
李青見狀,道:“我們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回咱們的大營啊!”李青聳了聳肩,“就帶了兩日給養,不回去還能干嘛?”
朱瞻基嘆了口氣,怏怏點頭。
……
日暮降臨,一行人回到了大營駐扎的地方,不過,并未看到大軍,只有運糧兵駐扎在這兒。
李青讓人去詢問情況,這才得知朱棣已經率大軍殺向瓦剌了。
“青伯,咱也去吧!”朱瞻基戰斗因子熊熊燃燒,一刻都閑不住,“我要和皇爺爺并肩作戰!”
“洗洗睡吧,夢里啥都有。”李青翻了個白眼兒,“大軍又是打仗,又是趕路,覺都不讓睡,誰挺得住?”
朱瞻基臉上一熱,訕訕道:“也是哈,那就休息一晚,我去讓弟兄們多帶幾日口糧,到時候定殺的瓦剌潰不成軍。”
李青笑著點頭,這爺孫……都好戰。
不過有小胖中和,朱瞻基也并非像老二那般,只知戰斗。
雖因年輕還不太成熟,卻也算的上文武兼備,磨礪個十來年,絕對是人中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