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剛結束,陸宴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快步朝著軍營辦公樓走去。
上午凌安安跟王大嫂的爭吵的樣子還在眼前轉,她被人說是騙子時,那紅著眼眶卻小臉倔強的模樣在他腦子里面不停的閃爍,他心里竟莫名的軟了一下。
這個大小姐是不懂事,可懷著孕在這對她來說陌生的地方,除了自己,沒有別的依靠。
王大嫂的話雖然刺耳,卻也點醒了他。
凌安安沒個名分,在這里只會招來更多的閑話和麻煩。
還好,還好,她今天說愿意跟他領證,他心里暖洋洋的。
政治部的辦公室里,李主任正低著頭看著訓練報表。
見陸宴一身汗地跑進來,打趣道:“這剛下訓練場就往我這跑,是有啥好事兒?”
“主任,我來打結婚報告。”
李主任手里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他抬眼一臉正色的上下打量著陸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你說啥?結婚?跟上海那來的那個姑娘?你倆是真的?”
“是?!标懷琰c頭,堅定的說:“安安懷了我的孩子,既然安安看得上我,我就得負起責任,給她個名分?!?/p>
他雖然目前給不了安安以前的生活,但是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她,不讓她再看旁人的臉色。
李主任撿起筆,指尖敲著桌子:“你是軍人,沒有結婚就讓人小姑娘懷孕就是你的不對,你沒有逃避責任,是個爺們,幸好,我還沒算看錯你。”
接著,李主任又故意說道:“陸宴,你可真想好了,聽說那姑娘城里來的小姐,性子嬌,以后有你受的。”
“想好了?!标懷绾斫Y動了動。
“安安她是嬌氣,可也不是蠻不講理,既然是我的人,我就得護著。”
李主任看著他眼里的認真笑了,不錯不錯,是他看好的小伙子。
“行,報告明天來拿,明天給你放假去扯結婚證吧,至于家屬院,你的級別,我看,西邊那排有個帶廚房的,三間屋子還帶廚房的給你了?!?/p>
“謝謝主任!”陸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往外走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陸宴拿著批下來的家屬院鑰匙回到招待所時,凌安安正在搗鼓她的行李箱。
“跟我走,收拾東西,搬地方?!标懷缱哌^去,開始接過她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搬哪?。俊?/p>
“家屬院西邊那排,大一點,還沒人住過,有自帶的小廚房?!标懷缯Z氣中都透著輕快。
凌安安眼睛亮了:“真的?你申請的?”
“嗯,我的職位等級,領導給我分的?!绷璋舶簿驮谶@住了一天,沒啥東西,一會就收好了。
陸宴帶著凌安安沒一會就到了新房子的門前。
旁邊兩戶就是王大嫂家,此時王大嫂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的跟旁邊人嘀咕。
“這資本家小姐就是有福氣,剛來就住進了大房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p>
凌安安她們才剛到鑰匙還沒掏出來呢,就聽見這話。
凌安安能忍?她直接對上王大嫂的視線,揚高了聲音
“王大嫂好歹也是軍嫂,別天天資本家掛在嘴邊,哼,少陰陽怪氣的,我可不忍你,王大嫂要是羨慕,就去讓你男人努努力升個官?”
周圍幾個家屬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大家都知道,王大嫂的丈夫去年前因為訓練偷懶被通報批評,凌安安無形之中戳到了她的痛處。
王大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剛想回嘴,就被凌安安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過王大嫂家人口好像有點多,這院子自帶的小廚房怕是不夠用,還是我們住著合適?!闭f完,她轉身進了院子,留王大嫂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陸宴跟在凌安安身后,聽著剛才那番話,嘴角幾不可查的一勾。
這大小姐,懟人的本事倒是見長,至少這次沒哭不是。
新的沒人住過的家屬院,果然比招待所那小單間好太多了,一間主臥,兩個次臥。
最讓凌安安滿意的就是那間獨立的小廚房,雖然簡陋,但灶臺噌亮。
“怎么樣?”陸宴看著她眼睛發亮的在屋里轉來轉去,嘴里嘟嘟囔囔的。
凌安安摸了摸干凈的白墻,屋子里還算整潔,聽到陸宴的問話聲。
她回頭看他,臉上帶著傲嬌別扭的笑意:“還行吧,比原來那個破地方強,但跟上海沒法比?!?/p>
陸宴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天差不多就黑了,新房子鍋都沒有,他去食堂打的飯菜。
到了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
“晚上你可不準碰我啊,雖然我們是……是夫妻,但是現在我是孕婦,不行!”凌安安站在炕旁,小臉一本正經的對著陸宴說。
陸宴看著她滿臉黑線,他就那么像禽獸嗎?誰給她的錯覺,難道是那一晚?
油燈滅了,凌安安平躺著,雙手規矩的放在肚子上。
炕是通長的,她占了最里側的三分之一,中間空出老大一塊,陸宴就躺在最外邊。
凌安安平靜的呼吸,想要盡快入睡。
可是一想到旁邊躺著的是陸宴,腦子就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想那一晚自己怎么勾引他,他的腹肌,胸肌……
想得她臉紅心跳,難道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