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點小事,你就鬧出這么大動靜?”
牧月歌咬牙切齒,拳頭硬了又硬,比重溟還硬,
“是你們那個大長老?他什么實力?”
她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浩初敢說,不管什么等級,她都要這小子見識見識什么叫“殺雞用牛刀”!
“不。”
浩初壓住她手腕的手,下意識用力抓緊,嘴唇緊抿,
“我希望你……殺掉白塔的領導者。我想讓你,摧毀白塔。”
牧月歌:“……”
剛剛,這家伙還說,她一定會被白塔抓住,然后弄死。
現在,就說讓她突突到人家最高領導面前,當著白塔所有人的面,把人弄死?!
她枕著柔軟的枕頭,下意識抬頭,看著浩初明顯突出的喉結和沒有胡茬的下巴,欲言又止:
“你……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記得之前見到浩初的時候,龍金吱那群人對浩初的介紹,是白塔的狗。
無條件聽從白塔的命令。
這些年,還按照白塔的要求,四處獵殺等級低的獸人。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他精神分裂了?
想到這里,牧月歌側目,看了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從大長老那邊回來后,他就連手指上,都有一圈一圈形狀奇怪的傷痕……
“你……”她改口,“你本事也不小,殺不了?你是有什么把柄在白塔那些人手上?”
聽到這里,浩初那雙原本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瞳中,猛地掀起轉瞬即逝的暗流。
他緊扣著牧月歌手腕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連帶著垂落在枕頭兩側的鎖鏈,也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嘴唇微動,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可以嗎?”
他平靜淡定的語調里,被牧月歌硬生生聽出了一點卑微的祈求。
怎么說呢?
她心情很不錯了。
原本這家伙高高在上隨時命令的時候,她只有滿心叛逆。
現在聽到他求人,心里的火氣果斷消散了不少。
果然,低頭才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她們現在緊貼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浩初的腹肌,還有肌肉下蘊藏的力量。
又戰損又低頭的男人,在她這里,分數提高了不少。
不過嘛……
“不、可、以。”
她哼笑,仿佛現在被人按住手腳,仿佛一只等待絕育的貓咪的,不是自己,
“你說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該不會以為親一下,我就必須要娶你吧?告訴你,我就是個渣雌性,你就算把嘴親腫,我都不會讓你當我的獸夫。我就是愛白嫖,你就是被我白嫖了知道嗎?”
家里人不在,牧月歌感覺自己被沈斷云附體了。
逐漸毒舌、逐漸廢話。
而且這也不是她的錯啊!
都是浩初,事多,招人討厭。
果然,聽到她拒絕,浩初那張萬年不變的臉色,都變了又變。
他嘴唇微動,聲音低沉而干澀:
“你……”
“我怎樣?你能怎么樣?”牧月歌根本沒在怕的。
剛開始她是擔心這家伙受命于白塔,想趁自己虛弱的時候滅口。
后來又擔心他是為那個變態大長老效力的。
現在看來嘛……
“你這么囂張,都把我綁架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殺啊,求我干什么?”
她徹底放棄抵抗,在床上躺平,慵懶哼哼。
浩初沉默了好久,才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殺不了。我有,烙印。”
烙印?
牧月歌敏銳捕捉到了這個重點詞語。
“是像雌性對雄性那樣的契紋嗎?”她問。
牧月歌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微側過臉。
脖子上,那個被牧月歌青藤尖刺劃破的細小傷口已經微微結痂,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但他想讓牧月歌看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的骨骼上……”
他聲音帶著近乎自毀的平靜,
“被他們切開皮肉,在骨骼上繪制出了烙印。
當年我力量微小,無法反抗。
事后,也差點因為那次烙印而死。
有了這種烙印后,只要對長老或者白塔產生反抗的心思和行為,哪怕一絲,都會……”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忍受某種無形的痛苦。
那張冰雕似的臉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隨后變得更加僵硬麻木。
這位,可是連受了那么重的鞭傷,都能面不改色的人。
剛剛某個瞬間,他承受的痛苦,肯定比那些鞭子打出的傷痕要疼得多……
浩初控制好面部管理后,目光越過她,投向房間里冷色調的墻壁上:
“這個房間的防御,不僅防外,也鎖內。在這里,我只能做一個被白塔鎖起來的、聽話的狗。外面那些人……說得沒錯,我就是白塔的狗。”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