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
鄭炳先走過來看著秦山點點頭。
秦山再次看了一眼大門方向，確認生態環境局的人還沒有到。
他便面無表情地說道：“鄭局長，四十分鐘的時間到了，你的人呢？怎么還沒到？”
“是啊，怎么還沒到呢？”
鄭炳先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秦書記，我打電話問一下！”
秦山沉著臉瞪了鄭炳先一眼，沒給他好臉色。
此時的鄭炳先就像一個演技拙劣的演員，而且扮演的還是一個小丑。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跟自已來這一套。
鄭炳先似乎沒有看到秦山的表情，他拿出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大聲說道：“喂，到哪了？”
“什么情況？”
“什么？車出了毛病？”
“出了毛病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局里就一輛車嗎？不會再換一輛嗎？”
“走到哪壞的？”
“趕快打電話換一輛車，抓緊時間過來，如果來晚了，我告訴你們，饒不了你們。”
鄭炳先一頓吼叫之后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您也聽到了，車壞在半路上了。”
“我這不是讓他們趕快換車往這邊趕嘛！”
秦山斜睨了鄭炳先一眼，冷聲說道：“你們不是堵車就是車壞了，是不是你們生態環境局流年不利，干啥都不行？干啥都不順？”
“呵呵，意外，秦書記，您多擔待一下，回頭我好好收拾他們！”
鄭炳先連連笑著點頭應對。
秦山突然變臉，指著鄭炳先沉聲喝道：“鄭炳先，你別跟我耍這一套，你是不是拿我當猴子了？”
“你這點伎倆能瞞得住我嗎？”
鄭炳先連忙解釋：“秦書記，您真誤會了，確實是我們生態環境局的問題，我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誰也沒想到今天這些事都趕到一塊了！”
秦山冷冷說道：“鄭炳先，你就嘴硬吧！這么多年我在公安機關工作，什么人沒見過？什么事沒經歷過？跟我扯這一套，會有你哭的一天！”
“你別指望著任何人能給你托底，誰都不好使！”
“你把我當猴子耍， 就算我秦山是一只猴子，也是大鬧天宮的那只猴子，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吧！”
“我把話撂這兒，今天就跟你死耗到底，你們的人愛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今天你就在這里給我盯著，我不走，你就別想離開這里！”
“要是一晚上不來，就在這兒待一晚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幾顆腦袋，在這兒扯王八犢子！”
鄭炳先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沉著臉說道：“秦書記，事情就是這么回事，我都解釋了，也承認我們生態環境局存在的問題，但您還要先入為主這樣認為，我也沒什么辦法！”
“車壞半道上了，也不能讓他們飛過來，對不？”
“咱們都耐心等一會兒吧！”
秦山白了鄭炳先一眼，不再理他，直接走進車間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并沒有發現車間還有別的出入口。
他從車間出來，跟李偉民一起把大門關上，那把被砸壞的鎖頭重新掛在了鎖扣上。
然后他讓李偉民在這看著，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車間。
他自已則出了紙業公司大門到外面。
聚攏的群眾越來越多，還有之前離開的群眾又重新回來。
秦山出來的時候，這些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秦山朝大伙兒揮了揮手：“同志們，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我管定了，這家公司我也肯定管定了！”
“如果我管不明白，這個市委副書記，我也不干了。”
說完，秦山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根。
隨著熟悉的味道入口，他感覺空氣好聞了一些。
他真的難以想象，在這樣的味道中，這里的人怎么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著。
眾人七嘴八舌的向秦山表示感謝，秦山只是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么，只覺得肩上的擔子重若千斤。
他在街上抽完一根煙，重新回到紙業公司院里。
紙業公司一方始終沒有人露面，王偉更是不見蹤影。
秦山對此也不聞不問，只是耐心的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過了不少時間，生態環境局的車終于過來。
秦山看了看表，距離鄭炳先給生態環境局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大約過去半小時。
看到是這個時間到的，秦山嚴重懷疑鄭炳先之前也許并沒讓環境局的工作人員過來。
只不過杜漢成和林威先后打電話都沒起到效果，他才不得不讓人往這邊趕。
否則的話，這個時間不是太巧了？
這個王八蛋！
秦山看了鄭炳先一眼，心里對這個人更加的厭惡。
秦山沒有給鄭炳先太多說話的機會。
他直接把來的四名生態環境局工作人員領進了污水凈化車間，指著滿地的灰塵說道：
“同志們，這個車間很久沒啟動過了，作為紙業公司的污水凈化車間，沒有啟用，意味著什么？”
“相信你們心里都非常清楚，這個車間就是糊弄人的東西。”
“現在給你們布置兩個任務，第一個是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生產的污水，沒有通過這個凈化車間排出去，那么污水到底排到了哪里？這個要查出來。”
“另外一個任務就是查出通往恒溪的排水口流出的水是從哪里來的？“
“你們都是專業的，相信你們很快會找出答案的。”
“好了，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秦山說完，那些人并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看向了鄭炳先。
鄭炳先舔了舔嘴唇，并沒有說話。
他沒有看秦山，反而轉過頭看向了別處。
見此情形，秦山冷聲說道：“怎么？我這個市委副書記指揮不動你們嗎？”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工作人員陪著笑臉說道：“秦書記，不是，我們想看看鄭局長這邊還有什么別的指示。”
其余三人也紛紛解釋，基本上和剛才這個人說的理由差不多少。
直到此時，鄭炳先才回過身，一揮手，說道：“我沒什么指示，秦書記已經安排你們工作任務了，還問我干什么？都去忙吧。”
“好的，秦書記！”
“好的，鄭局長！”
這些人說了一聲往車間里邊走去。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秦山冷眼旁觀，眼睛里的寒意逐漸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