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說張寡婦男人下周就出獄了。”趙衛(wèi)東往火堆里添了塊劈柴，火星子濺在他磨破的解放鞋上，“那家伙在獄里就放話，出來要扒了你的皮。”
王小二正在擦拭獵槍的槍管，聞言動作頓了頓：“他以前是護林員？”
“何止是護林員，”趙衛(wèi)東往窗外瞥了眼，壓低聲音，“他哥是地區(qū)林業(yè)局的干事，當年偷賣紅松就是靠他哥罩著才只判了五年。這次出來，怕是要翻舊賬。”
正說著，木屋的門被風(fēng)撞得吱呀響，趙曉燕抱著個布包闖進來，棉褲上沾著半截冰碴子：“哥，小二哥，我聽公社的人說，張寡婦男人提前出獄了，這會兒就在供銷社門口鬧事呢！”她解開布包，里面是四個滾燙的烤土豆，“我娘讓我給你們送點吃的，趕緊想想辦法。”
王小二捏起個烤土豆，燙得在手里來回倒騰：“他鬧什么？”
“說要找你討說法，還說林場的案子是你誣陷的。”趙曉燕的辮子上結(jié)著層薄冰，說話時帶著哭腔，“我叔把他攔在供銷社了，可他帶來的那幾個獄友，個個兇神惡煞的。”
王小二把烤土豆塞進兜里，抓起獵槍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別去！”趙衛(wèi)東拉住他，“這明擺著是圈套，就等你送上門呢。”
“總不能讓趙主任替我挨揍。”王小二撥開他的手，指腹在扳機上蹭了蹭，“放心，我有分寸。”
雪地里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王小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公社趕。系統(tǒng)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高危人物聚集，距離宿主 1500米，建議規(guī)避】。他卻加快了腳步，越是危險，越不能讓別人替他扛著。
供銷社的棉布簾子被扯成了布條，趙奎被按在雪地里，棉帽滾到一邊，露出光禿禿的頭頂。個穿黑色棉襖的壯漢正踩著他的背，臉上有條從眉骨到下巴的刀疤，正是張寡婦男人——張強。
“王小二呢？讓他給老子滾出來！”張強一腳踹在趙奎的腰上，疼得他直哼哼。旁邊幾個漢子哄笑著，手里的鋼管在雪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張寡婦站在一旁，往張強手里遞著煙：“當家的，就是這小子壞了咱們的生意，還讓你多蹲了半年。”她看見王小二，突然尖叫起來，“就是他！”
張強猛地回頭，三角眼在王小二身上剜了一圈：“你就是王小二？”他甩開張寡婦的手，從棉襖里掏出把銹跡斑斑的匕首，“聽說你很能打？今兒讓老子見識見識。”
王小二把獵槍往地上一頓，槍管插進積雪半尺深：“欺負個供銷社主任算什么本事？”他激活追蹤技能，面板上立刻顯示出五個紅點，其中張強的紅點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危險等級最高。
“找死！”張強揮著匕首撲過來，刀風(fēng)帶著股劣質(zhì)煙草的臭味。王小二側(cè)身躲過，順手抓起地上的雪團，精準投擲技能激活的瞬間，雪團像石頭似的砸在張強的手腕上。
“嗷！”匕首掉在雪地里，張強捂著手腕后退兩步，眼里的兇光更盛，“給我廢了他！”
四個漢子立刻圍上來，鋼管和木棍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王小二仗著身形靈活，在人群里鉆來鉆去，時不時抓起雪團反擊。他的獵槍還靠在墻角，沒到萬不得已不想動槍——傷了人麻煩就大了。
可這些人顯然是亡命之徒，下手越來越狠。個矮胖子一棍打在王小二的背上，疼得他眼前發(fā)黑。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一個翻滾撿起獵槍，槍口穩(wěn)穩(wěn)對準張強：“都別動！”
漢子們的動作頓時僵住，張強卻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你敢開槍？這可是公社大院！”
“你看我敢不敢。”王小二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冷得像冰，“要么滾，要么試試這槍子兒硬不硬。”
就在這時，李部長帶著兩個武裝干事騎著摩托車趕來，車頭上的大燈刺破雪幕：“都給我蹲下！”沖鋒槍的保險栓“嘩啦”一聲拉開，張強的臉瞬間白了。
“李部長，這小子襲警！”張強指著王小二喊，“他非法持有槍支！”
李部長根本不理他，指著地上的匕首和鋼管：“人贓并獲，還敢狡辯？都給我銬起來！”
張強被銬上時還在掙扎：“王小二，你給我等著！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王小二看著他們被押上摩托車，才發(fā)現(xiàn)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浸透。趙曉燕跑過來，手里拿著塊干凈的布條：“快擦擦，我?guī)闳バl(wèi)生所。”
“不用。”王小二擺擺手，從空間摸出瓶初級外傷藥——這是完成藥材商路任務(wù)時獎勵的，“這點傷不算啥。”
趙奎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棉褲上沾著泥和雪：“小二，這次多虧了你。”他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這是上次欠你的山貨錢，一共十五塊，你數(shù)數(shù)。”
王小二接過錢，突然覺得后背的傷不那么疼了。雪還在下，落在他的睫毛上，瞬間化成了水。他看著供銷社門口的狼藉，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張強的哥哥，那個地區(qū)林業(yè)局的干事，才是真正的麻煩。
夜里，王小二躺在林場的木炕上，系統(tǒng)突然提示：【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機，獲得經(jīng)驗值 500點。當前經(jīng)驗值 1800/2000，即將升級】。他心里一動，離系統(tǒng)升級只差 200點了。
窗外的風(fēng)卷著雪片打在窗上，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哭。王小二摸了摸懷里的獵槍，手指在冰冷的槍管上反復(fù)摩挲。不管明天有多少麻煩，他都接下了。